这个认知很平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但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尸体被老鼠和乌鸦啃食,最后变成一具白骨,和这片废墟融为一体。
他想……再看看天空。
看看阳光——如果还有阳光的话。
看看这个世界,在彻底告别之前。
阿木站起来,拄着铁管,继续往前走。
方向是西北——那是“铁砧”营地的大概方向,也是昨天他出来的方向。他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距离多远,只是朝着那个方向走。
每一步都比昨天更艰难。
右腿的膝盖肿得更厉害了,每落地一次都像有针扎进骨头里。左腿完全拖在后面,像一根沉重的、碍事的木头。铁管在湿泥里打滑得更频繁,有几次他差点摔倒,靠抓住旁边的断墙才稳住。
但他继续走。
穿过倒塌的厂房,翻过锈蚀的管道堆,绕过积水的深坑。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时有时无,在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风吹过,带着雨后清冷的气息,吹起他湿透的头发。
他想起很多事。
七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废墟上的日出。赵磐背着他,爬上一个废弃的水塔,指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说:“看,天亮了。”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希望,只是觉得那光好看。
后来在废墟里挣扎求生,见过太多死亡和绝望,但他总记得那个日出。记得光从地平线升起来,一点一点驱散黑暗,照亮这个破碎的世界。
那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就像现在。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云层又裂开一道缝,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剑,劈开灰蒙蒙的天空,直直地照在他脸上。
温暖。
真实的、久违的温暖。
阿木闭上眼睛,感受那光在眼皮上跳动,像某种温柔的触碰。
几秒钟后,云层合拢,光消失了。
但他已经记住了那感觉。
他继续走。
中午时分,他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以前可能是个广场或者停车场,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裂缝里长出膝盖高的杂草。广场中央,立着一个锈蚀得几乎认不出原形的雕塑——大概是战前的什么艺术品,现在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
阿木走到雕塑旁,靠着它的基座坐下。
他需要休息。
右腿的膝盖已经疼得无法弯曲了,整条腿像灌了铅。他卷起裤腿看,膝盖肿得像馒头,皮肤发红发亮,一碰就疼。
关节炎,或者更糟。
他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金属基座上,听着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然后,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风声。
是……引擎声。
很微弱,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确实是引擎声。汽车,或者摩托车,正在接近。
阿木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
声音在东南方向,正朝这边来。不止一辆,至少两辆,可能三辆。轮胎碾过碎石和瓦砾的声音,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是谁?
灰隼的追兵?还是别的掠夺者?
不管是谁,被找到都不是好事。
阿木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右腿根本使不上力。他试了两次,又摔回地上。左腿完全帮不上忙。
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看见远处扬起的尘土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义勇师弟今天也可可爱爱 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 万古神族:从一颗家族树开始 这个导演只拍烂片 未知天命 我的教授母亲不可能沉溺于黑人胯下 万人迷上恋综连导演也不放过【np】 一个废材男人的爽爆下半生/身 邻居哥哥 四合院:从下乡开始的逍遥生活 逼我搞科研,我领先世界你急了? 破产后被哥哥送给了死对头 四合院:开局欢送何大清与白寡妇 四合院:七级工程师,我平步青云 詹皇诈伤夺权,我直接带队夺冠 四合院:入职保卫处,诛杀众禽兽 超凡的蒸汽时代 怪物猎人另一个物语 天狼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