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布干透后会收缩,也许能把硬块固定住。
这很粗糙,很不靠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拿着钢管,回到床上坐下,把缠着布条的那一端放在大腿上,用体温慢慢烘干。
等待。
又是等待。
时间在囚笼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天花板上那盏永不熄灭的灯,证明时间还在流动。阿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不敢睡,怕错过什么,也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想起了很多事。
七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妈妈的手很温暖,爸爸会把他扛在肩上。然后就是爆炸,火光,倒塌的房子,妈妈把他塞进地下室的储藏柜,说“别出声,等爸爸来找你”。
他等了三天。
爸爸没来。
后来是赵磐找到了他。那时赵磐也才十七岁,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拖着一个七岁的小不点,在废墟里找吃的,找水,躲避掠夺者和变异的动物。
赵磐教他用刀子,教他设陷阱,教他怎么看天气,怎么辨别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也教他认字——用捡来的旧报纸和破损的儿童书。赵磐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教得很认真。
“你得认字,阿木。”赵磐说,“这个世界不会永远这样。总有一天,会重建的。到那时候,不认字的人活不下去。”
阿木那时不信。他觉得世界就是这样了:废墟,辐射,饥饿,死亡。但赵磐信。所以阿木也跟着信。
信了七年。
可现在,他动摇了。
也许赵磐错了。也许世界永远不会重建。也许人类会一直这样腐烂下去,直到最后一点文明的火星也熄灭,只剩下怪物和疯子。
就像灰隼那样的疯子。
门上的观察口又被拉开了。
阿木立刻睁开眼睛,假装刚醒。
还是那双眼睛,在外面扫视。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关上。
脚步声远去。
阿木低头看大腿上的钢管。布条已经干了,变得硬邦邦的。他小心地拿起钢管,轻轻晃了晃——小硬块还固定在十字凹痕里,没掉。
他站起来,走到通风口下方。
通风口离地面大概两米。他踮起脚,勉强能够到格栅。他用钢管有硬块的那一端,对准格栅上第一颗螺丝的十字凹槽。
对准。
然后,轻轻压进去。
硬块的形状和螺丝的凹槽不完全匹配,但大致能卡住。阿木屏住呼吸,开始慢慢用力,逆时针旋转。
钢管很滑,手铐限制,使不上劲。他只能用手指捏着,一点点扭。
螺丝纹丝不动。
锈死了。
阿木不气馁。他换个角度,加点力。
还是不动。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手臂的麻痹感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困难,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在颤抖。
再来。
这次他用上了身体的重重。他踮着脚,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在钢管上,同时手腕用力拧。
嘎吱——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
螺丝动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动了。
阿木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他稳住手,继续拧。
嘎吱,嘎吱。
螺丝一点一点松脱。每转四分之一圈,他就得停下来歇一下,调整姿势,重新对准。
第一颗螺丝,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完全拧下来。
螺丝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阿木立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他弯腰捡起螺丝。很小的一颗,十字平头,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把它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还有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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