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末日第200天,清晨5:45
地点:西安城墙根·外婆林
室外温度:-18℃——比昨天又暖了2℃
我穿着林征的羽绒服——太大,一直遮到小腿弯——蹲在刚刚解冻的土地上,拿小树枝在地上划拉。“夏外婆1号”番茄的种子,昨天夜里泡了温水,现在鼓鼓的,像要撑破种皮。我轻声嘀咕:“别急,一会儿就给你们找新家。”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却稳。“苏浅夏,你又偷穿我衣服。”林征的声音带着笑,低头看我,眉眼在晨雾里格外清朗。
我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的衣服暖和嘛,谁让你衣服做得这么大。”他蹲下来,伸手把我领口拉链往上提了提,指尖碰到我下巴,冰凉。“今天种地球树?”他问。我点头,把掌心摊开,露出那三粒种子:“外婆的番茄,要回家了。”
6:00,外婆林——我们给地球树“挖家”
外婆林已经不只是枣树了,是全国寄来的树苗——
东北红松
海南椰子
新疆胡杨
江南桂花全都挂着小木牌,写着寄树人的名字和一句话。我拿着小铁铲,在地上画了个圈,直径30厘米,像给种子画“房子”。
林征接过铲子,一言不发地挖,泥土还带着冰碴,像碎掉的白糖。他挖得很快,却很仔细,把大块冰碴捡出来,放旁边备用。我蹲旁边看,心里有点痒——这人连挖土都好看,真是没天理。
土挖好了,他抬头看我:“放种子吧。”我把种子一粒一粒放进去,嘴里念念叨叨:“这是外婆的,这是我的,这是林征的——”他愣了一下:“我也有?”我笑:“你负责浇水,就给你股份。”
他嘴角翘了翘,没说话,却伸手把土轻轻盖回去,像给种子盖被子。我偷看他侧脸,睫毛上还挂着晨雾,像撒了一层碎钻。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6:30,浇水——他用手心焐热水,怕冻着种子
林征从保温杯里倒热水,在掌心焐了焐,确认不烫手,才慢慢浇进土里。我看着他动作,心里软成一滩泥——这人怎么连浇水都温柔?“你干嘛焐热水?”我问。他头也不抬:“种子怕冷。”我小声嘀咕:“我也怕冷。”他侧头看我一眼,声音低低的:“我衣服给你穿。”
我脸“腾”地红了,转头假装看树,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
7:00,木牌——我亲手写“地球树”,他亲手钉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木牌,白橡木,巴掌大,上面用毛笔写着:“地球树1号——苏浅夏与林征”字迹有点丑,我练了一晚上,还是歪歪扭扭。他接过去,却没笑我,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钉子,用小锤子轻轻钉进地里。钉完,他用手掌擦了擦木牌,确认没毛刺,才站起来。我看着他动作,心里暖洋洋的——这人,连钉牌子都认真得过分。
7:15,拍照——他突然搂住我肩膀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木牌拍照,他却突然伸手,搂住我肩膀。“干嘛?”我愣住。他一脸正经:“拍照留念。”我脸红了,却没躲开。镜头里,他侧头看我,嘴角带着笑,我笑得像个傻子。这张照片,后来被我设成了手机桌面,当然,这是后话。
7:30,早餐——他请我喝“地球树特供”番茄汁
林征从背包里拿出保温瓶,倒出暗红色的液体。“什么?”我问。“你种的番茄,我让人榨汁了,尝尝。”我接过来,喝一口,酸酸甜甜,像把夏天含在嘴里。我眯起眼:“好喝。”他看着我,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汁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我僵住,心跳如鼓,却不敢动。他低声说:“慢点喝,别呛。”
8:00,国家通知——“人类回家计划”正式启动
对讲机突然响起,是宋院士:“小苏,小林,回来开会,‘人类回家计划’批了,你俩是总顾问。”我跳起来,冲林征挥手:“回家!地球要回家了!”他笑,伸手揉了揉我头发:“走吧,回家。”
9:00,指挥部——我亲手按“回家按钮”
指挥大厅,大屏显示全球气温曲线,-18℃→-15℃→-12℃→-10℃!我穿正装,站在红色按钮前,手有点抖。林征站我旁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掌心干燥,温暖。“一起按。”他说。我点头,深吸一口气,和他同时按下——“咔哒!”全球广播响起:“各位同胞,‘人类回家计划’正式启动,即日起,可申请返回地表住所,国家提供‘回家三件套’:保温帐篷、移动暖炉、太阳能板,限期7天,祝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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