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你的眼泪,一滴就够。”
“救我在意的人。”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绝望与恳切,声音轻得近乎卑微:
“算我求你。”
空旷的九层,这句话来回轻响,落得无比沉重。
乔书言垂眸,心底酸涩难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凛。
那个永远强势、永远冷硬、永远所向披靡的人,为了心底唯一的软肋,放下了所有骄傲。
而对面的墨蓝,彻底乱了。
他习惯了躲避,习惯了防备,习惯了所有人的敌意、追捕、算计。
他习惯了人人都要他的命、要他的自由、要他俯首认罪。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对着他这个“通缉凶妖”,低头求人。
有人会跟他谈“在意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硬生生剖开了他多年层层包裹的伪装,剖开了他所有习惯性的退让、道歉、警惕。
脑海深处,尘封多年、被他拼命压抑的记忆,轰然炸开。
阴暗不见天日的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台面,刺鼻的消毒水混着血腥的味道,终年不见光,比玄幽塔的黑暗还要阴冷窒息。
小小的他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怕光、怕人声、怕穿白大褂的所有人。
是墨云蹲下来,轻轻抱住他,用单薄的身子挡住所有冰冷的仪器与恶意,轻声哄他:“小蓝别怕,姐姐在。”
姐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是他暗无天日的童年里,唯一的暖意,唯一的救赎。
可后来。
后来光被锁起来了。
记忆碎片开始疯狂翻涌、重叠、穿梭。
白大褂的人、冰冷的针头、刺骨的药剂、无休止的抽血与异能实验。
他们抓异种,抓混血妖,抓所有特殊体质的异类,从不公示罪名,从不讲规矩。
只抓,只关,只实验。
缉妖总部从来不是除妖卫道的正义之地。
他们四处通缉高阶异种,不是为了除害,是为了活体研究,为了剥离妖核、提取异能、复刻力量、炼制秘药。
所有“危险妖物”的通缉榜单,所有“格杀勿论”的通告,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是为了名正言顺抓捕异类,肆意屠戮、肆意实验的遮羞布。
墨云体质特殊,是罕见的灵韵载体,被总部盯上,早早抓捕囚禁。
为了让弟弟解放,墨云袭击了实验人员,换了墨蓝一条逃亡生路。
无数痛苦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
冰冷的束缚带、穿透皮肉的痛感、耳边冰冷的实验记录播报、姐姐强忍哭声的哽咽、隔着玻璃遥遥相对的泪眼。
太多了。
压了太多年了。
常年自我压抑、习惯性讨好道歉、极度敏感胆怯的外壳,在极致的记忆冲击下,彻底崩裂。
墨蓝的呼吸骤然急促、紊乱。
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澄澈安静的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他开始发抖。
从指尖,到肩膀,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战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 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从民国来到这里 有八个男朋友怎么了? 怀上权臣男主的崽 地狱骗子翻车实录 劣A小狗捞上审判官后跑路了 跟妈妈的死对头在一起了 和豪门老古板联姻了 皇女翠花 庸俗家 打孩子,我们同意了吗 职业炮灰尊享极品人生[快穿] 男频文里的白月光(快穿) 球打这么烂是在放水吗? 清冷白月光她追悔莫及 重生哥儿的书生赘婿 [全职]啊?我拿落花狼藉? 劣等爱慕者 市井小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