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扭曲的环境,直接让他产生了混乱的秩序。
他京璃宿这一生,只信一件事,强者为尊。
想要什么,就去抢。
想抢,就得变强。变强,就要不择手段。
他从世家后宅里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一路杀到箫国皇位之上,改国号为璃。
他以为坐上那个位置就不孤独了,可孤独比战场上的风雪更冷。
直到他听说了云国那个女将军,苏瞳尔。
智勇无双,美貌非常。
他不信。
他要去把她踩在脚下,证明这天下只有他一个强者。
然后他败了。
璃国大军在云国边境被打得溃不成军。
那个叫苏瞳尔的女人,比他想象的更狠、更疯、更强。
京璃宿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进了雪山。
雪,铺天盖地的雪。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每走一步,积雪都没到了膝盖。
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可寒冷和饥饿像两条毒蛇,缠着他们不放。
京璃宿靠在岩壁上,玄色的衣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靴子也裂了口,雪水渗进去,冻得双脚没了知觉。
他闭着眼,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
“王上……王上!”
一个声音把他从昏沉的边缘拉了回来。
京璃宿睁开眼,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那人脸上有冻疮,鼻尖红红的,可眼睛亮得像是雪地里烧着的一把火。
“王上,喝口水。”
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水囊,颤抖着,却稳稳地举在他面前。
京璃宿认出了他。
王勉。
他麾下最不起眼的那个小卒,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每次都活着回来。
这一路逃命,其他人跑的跑、散的散,只有他,一直跟在他身边。
京璃宿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冷的,但至少不是冰。
“你不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王勉蹲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干粮,撕成两半,把大的那块塞进京璃宿手里。
“王上,您还记得十六年前吗?”
京璃宿皱着眉看他。
“十六年前,在箫国京城,您才十四岁。”王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年闹饥荒,我爹娘带着我们兄弟三个逃荒到京城,饿得快要死了。躺在地上,就快要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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