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就肉眼可见地发现,王姐身后骤然撕裂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幽深得像是通着另一个世界。
漩涡之中,漂浮着一座由无数虫子尸体堆叠而成的山。
那座山散发出浓烈的黑色气流,像是活物一样在蠕动,在翻涌。
闷沉沉的嗡鸣声从那座山上传来。
无数黑色的虫影在山体周围疯狂盘旋,翅膀震动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瓦片上。
可诡异的是,那些虫影无论如何飞窜,始终不会离开那座山半分。
它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在了山体周围。
看到这一幕的无极镖局之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手里的兵器差点没握住。
冷药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默,大笑着说道:“横渡虚空移山!这可是虚空移物之术!不是一般的虚神境之人能够做到的!”
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仿佛楚默越是陷入绝境,他心里就越是痛快。
炎长老也跟着得意起来,一双眼眯成了缝,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扯着嗓子喊道:“看来王姐的本尊在中州,一定是非常强大的虚神境之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像是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似的。
站在大当家身边的黑护法,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座虫子尸体堆成的山。
片刻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大当家,若有所思地开口询问:“大当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也带着几分隐隐的逼迫。
大当家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
他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就好像眼前这一切,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样。
隔了一会儿,他才很平静地说了句:“我们是无极镖局,既然接了生死镖,就不管她是谁,都得以命护着。”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何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楚默身上,“楚公子还是楚星天的儿子,他既然要护那丫头,我作为镖局大当家,岂有退缩的道理?”
黑护法听到这番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大当家到了这种关头,竟然还如此固执。
他双手缓缓靠到了背后,十指在身后交握着,指节微微用力。
“你这样会害死无极镖局的。”黑护法的声音沉了几分。
害死无极镖局?
大当家听着这几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
他当然不想。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无极镖局能够好好活下去。
可是...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吸进去。
然后他说:“要说无极镖局的存亡,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疲惫。
那是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疲惫。
“庆幸的是,楚公子的爹楚星天当初打退了那批中州高手。”
“不然。”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可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黑护法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劝起。
而在楚默身边的金晚秋,此刻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死死盯着那座虫山,眼神里透着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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