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光门的吸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墨妄只觉眼前绿光一闪,周身的灵能波动便彻底消散,原本疲惫的精神识海竟泛起一阵温润的暖意。
再睁眼时,灵能轮椅与方墟灵琴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白的布衣,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周遭不再是棒子国的魔土废墟,而是云雾缭绕的山谷,谷底药田错落,各色珍稀药草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不远处,一座古朴的竹屋静静矗立,屋前晒着成片的药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上,手持药锄打理着身前的药圃,正是神医谷谷主玄黄老人。
神医谷当代传人,名唤“浮生”,自幼跟随师父玄黄老人学医,已尽得神医谷医术精髓。
浮生望着谷外隐约传来的、被云雾遮蔽的隐约硝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悬壶济世,救万民于水火。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玄黄老人身前,躬身行礼:“师父。”
玄黄老人放下药锄,抬眼看向他,目光中满是慈爱与了然:“浮生,你又在想谷外的事了?”
浮生点头,语气坚定:“师父,弟子想今日便出谷行医。”
玄黄老人眉头微蹙,拿起身侧的竹杯喝了一口凉茶,缓缓道:“浮生,神医谷中灵药充沛,往来求医之人虽多为乡绅权贵,但你在此处同样能行医救人,何必非要涉险出谷?
如今离乱当头,谷外兵荒马乱,疫病横行,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师父怎能放心?”
“师父,弟子明白您的担忧。”浮生垂眸,声音却愈发恳切,“可谷中求医之人,虽身患沉疴,却有财力寻药续命。
而谷外的百姓,饱受战火与疫病双重煎熬,别说名贵药材,就连一碗干净的汤药都难以求得,往往小病拖成大病,大病直接殒命。
弟子学医十数载,师父教导弟子‘医者仁心’,若只在谷中为富贵人家诊治,岂不是违背了学医的初心?”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弟子知晓谷外凶险,但正因为凶险,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哪怕只能多救一人,弟子也愿一往无前。”
玄黄老人望着弟子眼中的执拗与纯粹,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作期许:
“罢了,你既有此仁心与决心,师父便不再阻拦。医者之路,本就该心怀天下,而非困于一隅。”
说罢,他转身走进竹屋,片刻后拿着一个古朴的木匣走出,递给浮生:
“这是神医谷的《百草经》与《济世方》,里面记载了各类疑难杂症的诊治之法,还有师父炼制的一些解毒丹、止血散,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浮生双手接过木匣,重重躬身:“弟子谢过师父!此去定不负师父教诲,不负神医谷之名!”
玄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出谷后,切记‘量力而行’,医者可救他人,不可轻贱自身。若遇无法解决的凶险,便回谷来,师父永远在这等你。”
“弟子谨记!”
当日午后,浮生背着木匣,告别了师父与谷中弟子,一步步走出了滋养他二十年的神医谷。
谷口的云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荒芜的农田,倒塌的房屋,还有沿途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这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间,浮生的足迹遍布大半个离乱的疆域。
他或是在难民聚集地搭起临时药棚,免费为百姓诊治;或是深入深山老林,采集珍稀药草炼制丹药;或是跟随迁徙的百姓,一路护佑他们的健康。
曾经俊朗青涩的少年,脸上多了几分风霜与沧桑,手掌也因长期采药、熬药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但眼中的仁心与坚定,却愈发璀璨。
这一日,浮生来到了边境的荒夜城。这座城市地处两国交战的缓冲地带,城墙斑驳破旧,随处可见战火留下的痕迹。
城内的百姓大多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麻木与惶恐,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腐气息——显然,这里正遭受着疫病的侵袭。
“咳咳……救救我……”刚踏入城门,就有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孩子瘫倒在路边,孩子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妇人也不断咳嗽,咳出的痰液带着淡淡的血丝。
浮生心中一紧,立刻上前蹲下,取出银针为孩子施针,又从木匣中取出一颗解毒丹,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入孩子口中。
随后,他又为妇人诊治,发现她与孩子患上的是同一种疫病——一种通过空气传播的肺疫,传染性极强,若不及时控制,恐怕会在城内大规模蔓延。
“这位夫人,你且安心,孩子与你的病,我能治。”浮生轻声安抚,随后起身走向城中心的空地,大声喊道:
“诸位乡亲,我是神医谷传人浮生,听闻荒夜城疫病横行,特来为大家诊治,分文不取!”
起初,百姓们还带着几分警惕与怀疑,但当看到刚才那位妇人的孩子渐渐恢复呼吸,脸色也红润了几分后,众人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围了上来,将浮生团团围住,哭诉着自己的病痛与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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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没有丝毫慌乱,立刻在空地搭起临时药棚,一边为百姓诊治,一边指导几位手脚麻利的百姓帮忙熬药、分发药品。
他根据《济世方》的记载,结合荒夜城的气候与疫病特性,改良出了一款针对性的汤药,既能治病,又能增强体质,抵御疫病侵袭。
此后的三个月,浮生日夜操劳,几乎没有合眼休息的时间。
他不仅为城内百姓诊治疫病,还走遍了荒夜城的各个角落,清除传染源,教导百姓饮用煮沸的水、勤晒衣物等防疫知识。
在他的努力下,城内的肺疫渐渐得到了控制,原本濒临死亡的百姓纷纷痊愈,麻木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这一日,浮生刚为最后一位疫病患者诊治好,正坐在药棚外休息,喝着粗茶。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身后跟着两位随从,男子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敬意,对着浮生拱手行礼:
“在下悬壶馆馆长宋明远,见过浮生先生。”
浮生放下茶碗,起身回礼:“宋馆长客气了,不知找在下何事?”
宋明远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围痊愈后忙碌的百姓,轻声道:“先生在荒夜城救死扶伤,平定疫病,乃是全城百姓的恩人。
在下今日前来,一是代表悬壶馆与全城百姓,向先生表达谢意;二是……有一事想与先生商议,还望先生赏光,随在下到悬壶馆一叙。”
浮生望着宋明远真诚的眼神,心中虽有几分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宋馆长客气了,为民诊治本就是医者本分。既然宋馆长有要事相商,在下随你前往便是。”
说罢,浮生收拾好简单的行医工具,跟随宋明远朝着城内最繁华的街道走去,那里,正是荒夜城最大的医馆——悬壶馆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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