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照过来。晓燕被发现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跳进水里。那三个人也跳下来追。水下视野差,但晓燕体型小,灵活,借着岩石的掩护往回游。
眼看快到冰窟窿了,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抓住她的脚踝。
晓燕挣扎着回头,看见一张狰狞的脸——是渡边文雄的儿子,渡边健太郎。照片上见过。
“把东西交出来!”渡边健太郎用生硬的中文说。
晓燕咬紧牙关,用另一只脚猛踹对方面门。渡边吃痛松手,晓燕趁机往上一窜,头露出冰窟窿。
“拉!”她大喊。
上面的陈默和巴图鲁拼命拉绳子。晓燕被拖出水面,渡边健太郎也追了出来,手里拿着把潜水刀。
“小心!”陈默扑过去,和渡边扭打在一起。
冰面很滑,两人滚作一团。突然,“咔嚓”一声——冰面裂了。
两人同时掉进冰窟窿。
“陈默——!”晓燕尖叫。
水面冒了几个泡,然后归于平静。
巴图鲁和阿木尔要跳下去救人,被乌云拦住:“不行!冰层不稳,下去都得死!”
晓燕瘫坐在冰面上,看着那个黑黢黢的窟窿,浑身血液都凉了。
三年了。好不容易团聚。
又要失去他了吗?
冰面下,忽然泛起一串气泡。
接着,一只手伸了出来,扒住冰沿。
是陈默。
他浑身湿透,脸色青紫,但还活着。另一只手拖着已经昏迷的渡边健太郎。
“拉……拉我们上去……”陈默的声音微弱。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们拉上来。渡边健太郎已经没了呼吸——他的潜水服破了,溺毙了。
陈默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水,然后看向晓燕,艰难地笑了笑:“没事……我命大……”
晓燕扑过去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巴图鲁检查了渡边健太郎的装备,从他身上搜出一张地图——标注着天池附近另一个地点,旁边写着:“二号储藏库,放射性原料”。
“他们还有同伙。”巴图鲁脸色凝重,“得赶紧离开这里。”
一行人连夜下山。回到最近的镇子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在招待所里,晓燕把胶卷和笔记本交给顾知行:“马上送回北京。这些证据,一份给纪委,一份……给媒体。”
“媒体?”顾知行一愣。
“对。”晓燕的眼神很冷,“有些事,捂是捂不住的。得让所有人知道,得让阳光照进来。”
她看向窗外。长白山的晨曦正从山巅升起,金光万丈。
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也像一场新的开始。
而她和陈默的路,还要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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