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不是要自己不吃糖,是要让天下想吃糖的孩子,都能尝到甜味。”
太子低头看着糖葫芦,很久,才小声说:“李师傅,你和张先生……讲得不一样。”
“张先生教殿下治国的道理。”我笑了,“臣教殿下看治下的百姓。”
他终于咬下一颗。糖壳碎裂的声音很轻,但他眼睛瞬间亮了,那层刻意端着的“储君壳子”裂开一条缝,露出里头属于四岁孩童的、纯粹的欢喜。
“甜!”他含糊地说,腮帮子鼓鼓的。
“慢点吃,还有。”我把糕点推过去,心想这套路果然古今通用:
前世拿糖果哄山里孩子读书,现在拿糖葫芦哄未来皇帝仁政,核心逻辑一模一样:先满足味蕾,再打动心灵。
等太子吃完一块枣泥糕,手指上还沾着糖屑时,我们的话题已经从糖葫芦拐到了真定的田鼠怎么抓、福建的牡蛎怎么烤、苗疆的山歌怎么唱。
他听得眼睛发亮,问题一个接一个:“田鼠真的能吃吗?”“牡蛎生吃不会肚子痛吗?”“山歌比宫里的雅乐好听吗?”
我一一解答,偶尔穿插点小故事。讲到真定孩子用芦苇杆做哨子时,我顺手用案上的宣纸折了只青蛙,一按屁股还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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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咯咯笑出声,那笑声清澈透亮,在空旷的文华殿里回响。
那一刻我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张居正给太子的是敬畏和依赖,是严师如山。我要给的,是一点“人味儿”,是让他想起“李师傅”时,嘴角会不自觉翘起来的亲近。
从文华殿出来时,我袖袋轻了不少,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刚回都察院,周朔就迎上来,面色凝重:“大人,陛下的旨意下来了:武定侯案,由陈文治主审。”
我一怔:“他?”
“是。”周朔低声道,“方才陈副宪接旨时,脸白得像纸。现在把自己关在值房里,谁叫都不应。”
我略一思索,暗笑道:
陈文治啊陈文治,你当初把武定侯的罪证当刀递给我,想借我的手杀人立威。现在刀回到你手里,滋味如何?
这案子现在成了烫手山芋。
高拱肯定授意他严办,最好直接砍了武定侯,用这颗勋贵的人头给新政祭旗。
说不定还许诺:办好了,就算当不了都察院一把手,也保你一个六部堂官的前程。
可另一边呢?
锦衣卫指挥使朱希忠,那可是和武定侯同为靖难勋贵之后,两家祖上一起打过仗、流过血。
就算如今为了避嫌不好明说,暗中岂会不使力保故交之后一命?
陈文治现在就像站在独木桥上,左边是高拱的雷霆之怒,右边是勋贵集团的无声威压。往前是悬崖,往后是追兵。
“让他难去吧。”我慢悠悠喝了口茶,“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搬起铡刀砸自己的头。”
正说着,凌锋满头大汗跑进来:“大人!不好了!雷千户又在门口撵人了!”
“撵谁?”
“还能有谁?贵州那几个新科进士!”凌锋哭笑不得,“石阿山带着三四个人,天天在咱们府门口转悠,说要给阿朵土司请安,送安胎礼。
雷千户说阿朵需要静养,他们就说在门口等消息也行……这都第三天了!”
我乐道:“他们是担心阿朵在京里没人照应,一片赤诚。”
“赤诚过头了!”凌锋比划,“今早雷千户拎着扫帚出来,他们居然齐刷刷跪下,说‘请千户成全家乡父老牵挂之心’!街坊都围过来看,还以为雷千户欺负读书人……”
我笑得茶都呛了。
阿朵这胎怀得,牵动了多少人心。苗疆的、京城的、明里的、暗里的。等她生产那日,怕不是半个京城都要惊动。
“由他们去吧。”我摆摆手,“告诉雷聪,别动粗。人家是进士,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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