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位看似“佛系”的老板,算盘打得这么精!
李春芳是盾,高拱是矛。盾挡在前面吸收伤害,矛才能在后面全力输出。等矛把该破的都破了,盾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高人啊!
“那……张居正呢?”我忍不住问。
“张卿是利刃。”隆庆帝眼中闪过一丝光,“但利刃需用得好。他现在专司漕运盐政,正是用武之地。等这两项见了成效,再论其他。”
我服了,真服了。
这位隆庆老板,哪里是什么“佛系”,分明是“控场大师”!对每个人的定位、使用时机、乃至背锅顺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陛下召臣来,是……”我问。
“两件事。”皇帝正色道,“第一,郑永昌供词里那条线,你处理得很好。现在不是动的时候,但东西要留好。”
我心里一跳。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第二,”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镜子擦得亮,是好事。但有时候,镜子照得太远,看到的东西……也得学会先收着。”
我躬身:“臣明白。”
走出议政殿时,天已经黑了。星光点点,春夜的风带着暖意。
回到府上,贞儿告诉我,王石下午来过,说高拱气得在家骂街,觉得皇帝“昏聩”。
昏聩?这位老板,怕是比嘉靖老板清醒得多。嘉靖是玩权术,把臣子当棋子,玩的是控制和恐惧。
隆庆是玩布局,把臣子当工具,玩的是利用和引导。但至少,他给你划了道,告诉你哪里能走,哪里是坑。至少现在,我是很喜欢隆庆老板的风格。
第二天三道旨意下来:第一道是晋高拱为太子太保,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即日赴任。看来隆庆陛下是想让他的高师傅先离京避避风头。
第二道是张居正加户部右侍郎衔,专责清丈田亩、推行盐法新政。
第三道是因查办徐琨案有功,晋都御史李清风太子少保衔。
哈哈哈哈,本官又升了。虽然是个虚衔,但好歹是“东宫三少”之一,听着挺唬人。
张居正从扬州来信,语气亢奋又疲惫。沈诚实吐出来的账册帮了大忙,盐税清查进展顺利,但他也发现:“地方阻挠之顽固,远超预期。一县清完,邻县又起,如野草烧不尽。”
我回信,只写了八个字:“步步为营,分化瓦解。”
还能说什么呢?改革这种事,从来都是持久战。
又过了几日,郑永昌的判决下来了:革职抄家,流放减等,发配云南。比起最初可能的斩立决,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据说接旨时,他哭得像个孩子,对着京城方向磕了九个响头。
沈诚实一家也放了,家产尽数抄没,盐引资格全削。出狱那天,他拉着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儿啊,记住,以后咱家……就做点小本买卖,安安分分的。”拉的还是陈望之私生子的手。啧啧啧,造化弄人啊。
你看,诏狱真是个好地方,能让人大彻大悟。
一切都似乎在走向正轨。徐阶走了,李春芳上了,高拱憋着劲,张居正埋头干,我也升了官。
平静得……让人有点不安。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很高的城墙上,脚下是万里江山。风吹得很大,我看见远处有乌云滚滚而来,云层里隐隐有雷光。
不是江南的春雨惊雷,是北边那种沉闷的、压抑的、带着金铁之气的闷雷。
我醒了,坐在床上,一身的冷汗。
贞儿被我惊醒,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没什么,”我躺回去,望着帐顶,“做了个梦。”
“噩梦?”
“也说不上。”我顿了顿,“就是觉得……这安生日子,可能过不了太久了。”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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