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凛。
“对了,”徐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前几日翻旧档,看到你岳丈刘老御史当年在苏州任学政时,经办过一桩学田案。好像……和当地几个乡绅有些牵扯。”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当然,都是陈年旧事了。老夫就是随口一提,清风不必放在心上。”
我脚步一顿。
好一招敲山震虎。不,这不是敲山,这是直接把刀架在我岳父脖子上了。
“多谢元辅提醒。”我面不改色,“下官回头问问岳父,若真有手尾,也该了结了。”
“是该了结。”徐阶点头,忽然又转了话题,“邹应龙那封弹章,老夫看了。写得……很有力道。”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听说邹御史当年在翰林院时,与肃卿最为相善。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分得清,什么是为国谏言,什么是……党同伐异。”
这话诛心。
他在告诉我:邹应龙是高拱的人,这场弹劾是高拱指使的政治攻击。你李清风若掺和进来,就是站队,就是党争。
“元辅教诲,下官谨记。”我拱手,“都察院掌风宪,只论是非,不论亲疏。”
徐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了:“好,好一个‘只论是非’。清风啊,你比老夫年轻时……明白多了。”
他拍拍我的肩,转身往文渊阁方向走去。背影在长长的宫墙下,显得有些佝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番话,软中带硬,恩威并施。既警告我别碰他儿子,又暗示我岳父有把柄在他手里,最后还把整件事定性为“党争”,试图瓦解我查案的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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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徐阁老。
您这套组合拳打得是漂亮,但您忘了。我李清风,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回到都察院时,值房里已经挤满了人。
邹应龙站在最前面,见我进来,立刻躬身:“总宪大人。”
“弹章我看了。”我走到书案后坐下,“证据确凿,按律当查。邹御史,此案由你主理,都察院全力配合。”
邹应龙眼睛一亮:“下官领命!”
“但是,”我话锋一转,“有几点要说清楚。第一,只查徐琨,不涉其他。第二,所有取证,必须合法合规,不得用刑,不得株连。第三,每日进展,直接报我。”
“下官明白!”
邹应龙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值房里剩下王石、赵凌几个自己人。
王石等人都出去了,才压低声音问:“瑾瑜,你真要动徐阁老的儿子?”
“不是我要动,是律法要动。”我翻开一份公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徐琨还不是王子。”
“话是这么说,”赵凌皱眉,“可徐阁老毕竟树大根深。你这案子一查,等于把都察院架在火上烤。”
“那就烤。”我头也不抬,“都察院本来就是朝廷的耳目,耳目若怕火烧,要之何用?”
王石和赵凌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他们了解我。我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下午,高拱来了。
这位吏部尚书、内阁次辅,如今走路都带着风。进了值房,门一关,直接问我:“陛下那边,怎么说的?”
“陛下说,彻查。”我给他倒茶。
“好!”高拱一拍大腿,“早就该查了!徐华亭(徐阶)纵子行凶,苏松百姓苦之久矣!李总宪,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刑部、大理寺,我都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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