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都察院的,掌监察、刑名。这事,你怎么看?”
我稳住心神,清晰回道:“陛下,臣以为,司法断案,首重证据确凿,链条完整。岂可凭孤证而定乾坤,尤其是涉及储君之重案?”
“哦?细细说来。”
“张公公所言三条:其一,太医用药有疑,请问可曾验看药渣?可曾比对药方?可曾另请名医复核脉案?
其二,裕王赠送糕点,糕点若有毒,残渣何在?经手人可曾审问?其三,所谓密信流言,出自何人之手?传递于何人之口?可能当堂对质?”
我一连串反问,语气平静却步步紧逼:“若仅凭一纸不知真伪的供词,几句查无实据的流言,便要定当朝储君之罪,则我大明律法威严何在?朝廷纲纪何存?恐天下人心不服,后世史笔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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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风!”张淳厉声喝道,“你这是在包庇!”
“下官并非包庇任何人,”我迎上他怨毒的目光,朗声道,“下官是在维护朝廷法度。
倒是张公公您,陛下正值丧子之痛,您身为近侍,不思宽慰圣心、查明真相,反而急不可耐地抛出这些未经证实的‘疑点’。
矛头直指国之储贰,究竟是何居心?难道是想趁陛下心神激荡之际,行构陷之举,动摇国本吗?”
“你……你胡说!”张淳气得手指发颤。
“下官是否胡说,自有公论。”我不再看他,转向嘉靖,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备好的奏疏,高高举起,“陛下,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清风,今日要弹劾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张淳三大罪。”
嘉靖眉峰微挑:“讲。”
“其一,构陷储君,散布谣言,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其二,”我递上徐阶提供的名录,“滥用权柄,于运河沿线私设税卡十二处,数年之间截留盐税高达十五万两,贪墨国帑,罪同窃国!”
“其三,倚仗东厂,罗织罪名,迫害忠良,致使朝野噤声,公道不彰。此三罪,桩桩件件,皆有实据可查,请陛下明鉴。”
张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嘉靖接过黄锦二次递上的名录,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到最后,已是面罩寒霜。
他缓缓抬头,看向张淳,声音冷得能冻裂金石:“张淳。”
“老奴……老奴在。”张淳伏地不敢抬头。
“运河十二处私卡,每年截留盐税十五万两。这事,你可知情?”
“老奴……老奴不知啊陛下。定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老奴驭下不严,罪该万死。”张淳磕头如捣蒜。
“不知?好一个不知!”嘉靖怒极反笑,猛地将名录摔在张淳面前,“那朕再问你,昨夜子时,锦衣卫在裕王府后园,当场拿获两名东厂档头,他们正在埋藏一枚‘哀牢蝉’。
此物出自云南土司,传言能吸人精气,施以巫蛊。这事,你知不知?”
“哗——”平台上终于忍不住响起一片惊骇的低呼。几位老成持重的阁老也勃然变色。
“还有太医院刘文举。”嘉靖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锦衣卫是从你东厂番子手中将他救下,他亲口招供,是你的人威逼利诱,让他攀诬其父,伪造供词!这事,你又知不知?”
张淳彻底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嘉靖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怜悯,但最终都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怕裕王容不下你?”嘉靖缓缓开口“所以,你就要先下手为强,构陷储君,甚至不惜用巫蛊邪术,来赌朕会不会为了一个儿子,杀掉另一个儿子?”
他摇摇头,仿佛疲惫到了极点:“张淳,你跟了朕三十年。有些事,朕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但朕没想到,你的心,能毒到这个地步。”
“拖下去。”嘉靖转过身,不再看他,“押送诏狱,严加看管。此案,由三法司与锦衣卫共同审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是!”朱希忠沉声应道,一挥手,几名锦衣卫无声上前,将烂泥般的张淳拖离平台。
平台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雪之声。
嘉靖望着亭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良久,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定下调子:“景王,是病死的。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与此不符的谣言。”
“臣等遵旨。”所有人躬身应诺。
“徐阶,高拱,李清风留下。”嘉靖摆摆手,“其余人,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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