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epide&esp;07
&esp;&esp;“多多,不准偷看。”
&esp;&esp;洗手间门口,男生只探出个头,身子藏在墙后笑,头顶还顶着一团细密的白色泡沫。
&esp;&esp;被叫着名的女孩正在班级群里畅聊,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宽大短袖睡衣,一头细碎的嫩毛也早被落地扇吹得干透了。
&esp;&esp;林一言惹她,女孩把手机一扔,学着电视里的腔调坏笑。
&esp;&esp;“那我就偏要看——小美人儿~”
&esp;&esp;她如同一只幼豹扑下床,刚凑近,男生就飞快把门关上。
&esp;&esp;陆昭城几分钟前刚洗完,身上穿着林一言的备用睡衣坐在床尾拆零食。边吃着,目光则无声跟随着她,等江多闹够了回到床上,他把零食袋递过去。
&esp;&esp;“都是给你买的,想吃自己拿。”
&esp;&esp;袋子悬在半空,江多没接,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手机。
&esp;&esp;“不用,我吃饱了。”
&esp;&esp;对于他的示好,她态度冷淡。陆昭城也不尴尬,当着她的面拆开一包新零食,故意嚼得清脆作响。
&esp;&esp;等林一言洗完,江多帮他把缠在耳朵上的保鲜膜一点点拆下来。
&esp;&esp;深夜,三人横躺在床上。江多靠床头,林一言在中间,陆昭城睡床尾。白天玩得太累,几人很快睡熟。
&esp;&esp;只是陆昭城没适应新环境,睡眠极浅,黑暗中窸窣的呜声把他吵醒。他轻轻抬身,越过中间熟睡的人,望向最边上的身影。
&esp;&esp;女孩睡得不安稳,却始终没有醒。
&esp;&esp;江多满头大汗,陷在噩梦里。
&esp;&esp;梦里,陆昭城头上长着一对恶魔角,他当她的面拉开衣柜门,翻出那个黑色口袋。
&esp;&esp;里面卷着一堆白裹布,还有卫生巾。
&esp;&esp;陆昭城夸张地高举着卫生巾,说要拿给林一言看。她漆黑的衣柜开始扭曲,卷成旋涡。言哥一言不发,眼神冷淡,伸手将她往后一推。
&esp;&esp;于是江多连人带衣柜,都被那道旋涡吸走了。
&esp;&esp;一睁眼,她被拽回小学。班级里响脆的童声震耳欲聋,大家坐得端正,但是女生和男生是分开的。
&esp;&esp;江多的课桌在教室中央,边上有几个女生朝她招手,说你要跟我们玩儿。而以男生为首的孩子王,扭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冷冷盯着她。
&esp;&esp;“你要跟她们玩儿的话,就别再跟我玩了。”
&esp;&esp;回音拉长在教室里。
&esp;&esp;江多急得掉眼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膨胀,长大。下一秒,陆昭城那张脸又出现在她眼前。他勾着林一言的肩膀说悄悄话,好似在编排她,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她的下身。
&esp;&esp;江多低头一看,校裤上,一片血色缓缓漫开,越染越大,无边无际
&esp;&esp;凌晨五点半,女孩猛地睁开眼,等察觉是梦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esp;&esp;她一向这个点醒,只是昨夜没睡好,脑袋里嗡嗡作响。
&esp;&esp;床上的人还在熟睡,男生面庞柔和白净,不似梦里冷漠。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在门口对着老式圆镜打量,扯出一个笑。
&esp;&esp;江多拧开水龙头,水流细得像在掉泪。厂里那帮老职工都懒得要死,一早一晚,每天都得她去水塔蓄水两次。
&esp;&esp;女孩胡乱梳了下头,拿起墙上钥匙,把自行车推到屋外。
&esp;&esp;此时屋内的脚步声缓缓凑到门口,男生披了件薄外套,睡眼惺忪,一头碎发翘了边,他倚着门扉问她。
&esp;&esp;“你要去哪儿?”
&esp;&esp;“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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