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菲拉的反应在诺兰意料之内。
矮人在人类社会的名声向来不太好,基本上是固执暴躁,充满敌意的代名词,属于长期互相看不起的状态。
在圣者之战时,双方曾在光辉的盟约下成为并肩的战友。
在新时代中,人类与矮人还有过一段很长的蜜月期。人类为矮人提供价格低廉的粮食和日用品,矮人亦回馈高品质矿物和魔导技术。
但这一切的分崩离析发生在“耻辱之日”之后。
那次事件中矮人丢失了他们的至高传承,土之圣剑霍德恩。
笼罩整个族群的奇耻大辱,促使他们立起了一座巨大的“耻辱之柱”,发誓永世不忘,必将雪耻。
从那以后,双方再无回旋余地,矮人在百年内不断无差别袭击人类,给鲁斯和艾尔芬的山民带来很大创伤。
尽管随着时间推移双方不再见面就厮杀,但也长期敌对。
菲拉从小听着这种故事长大,对矮人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些矮子顽固又记仇,在地底挖出了庞大而复杂的通道网络,四通八达,神出鬼没。
据说进入他们的地道中的人类,几乎都永远迷失在了其中。
她想到自己现在正身处敌人主场中,后背就有点发凉。
菲拉紧张不已,不过诺兰却是另一番想法。
诺兰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怕。更重要的是,他正是圣剑霍德恩这一代的主人,这把剑对矮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这次来群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深入地下世界,找到影龙。
现在进度已经落后于预期,如果能遇到对地下了如指掌的矮人作为向导,能省不少事。
要是漫无目的地去找,不论是找矮人还是地下领主‘七手’科洛斯都耗时耗力,眼下说不定因祸得福,是个机会。
“喂,你、你说点什么呀?”菲拉见诺兰半天不做声,更是担心。“我们一直朝里走,如果碰到矮人武装队……”
“我倒希望他们早点出现,比我们在这里乱转强。”
“你疯了?”菲拉瞪着他,“你不会觉得他们是能跟你心平气和沟通的存在吧?”
诺兰停下脚步,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有时候,就得指望专业人士。”
菲拉向诺兰示意的方向望去,顿时愣住了。
隧道的尽头,空间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交汇口边缘。
头顶的拱形洞顶向上延展了数米高,空间宽敞得圣剑的光芒都无法照亮整个区域,四面八方的光线被黑暗吞没,只在脚下形成一小片亮圈。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从交汇口延伸出去的通道……
足足有八条。
它们分布在不同的高度和方向上,每一条都同样漆黑、同样沉默。
菲拉眼中,这八个入口就像八条通往未知深渊的巨口,正择人而噬。
“骗人的吧……”她想起了那些可怕的传说,“我们要永远困死在地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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