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嘴角抽了抽。
“那不停棺,立刻下葬。我算过,明天就是良辰吉日。”
袁天罡说:“若他拦棺,要开棺见你最后一面,你不完了?”
冯仁把最后一颗松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到院墙边那棵老槐树下,从树洞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瓷瓶,搁在石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袁天罡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拧了起来。
“这味道……怎么有股死耗子味儿?”
“龟息散。我在岭南的时候从一个苗疆巫医手里弄来的。
服下之后气息全无,脉搏停跳,浑身冰凉,跟死人一模一样。
药效持续十二个时辰,过了时辰自然苏醒。”
袁天罡把瓷瓶放回桌上,“这药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嘛……”冯仁重新坐下,“醒过来之后会浑身酸疼,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还有就是,醒过来的头一个时辰里,脸会肿成猪头。”
“行。”他把瓷瓶揣进怀里,“明日几时‘咽气’?”
“寅时三刻。”冯仁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那个时辰天还没亮,街坊都在睡觉,动静小。
等人发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正好赶上当天下葬。”
“当天下葬?你这丧事办得也太急了,按规矩至少要停灵三日。”
“我立的遗嘱里写明白了——‘死后速葬,不得停灵,不得铺张,不得惊动圣驾’。
反正我生前是个古怪脾气,‘死后’古怪一回也不算突兀。”
袁天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沾的松子壳。
“那就这么定了。寅时三刻我过来,给你送最后一程。”
……
寅时二刻,长安城还在沉睡。
太师府里灯火通明,却是那种惨淡的白。
灵堂里的白烛已经燃了一整夜,烛泪堆在铜盘里,凝成一座小小的蜡山。
费鸡师守在正房门口,眼睛熬得通红。
冯昭、冯宁、裴慕青、李蓉都守在榻前。
冯宁的眼圈红红的,虽然知道爷爷是装死。
可看着榻上那张蜡黄的脸、听着那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呼吸,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裴慕青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
冯仁躺在榻上,盖着那床厚重的锦被。
他已经服下了龟息散,药效正在一点一点地发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呼吸在变浅,四肢开始发凉,意识却异常清醒。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整个人被裹在一层厚厚的棉花里。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可他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寅时三刻。
冯仁的呼吸停了。
费鸡师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到榻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冯仁的腕脉上。
摸了很久,又翻开冯仁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然后他退后一步,朝冯昭点了点头。
冯昭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门口,对等候在外的管事说:“点鞭炮,报丧。”
太师府门口的鞭炮声在凌晨的寂静中炸开,惊醒了整条巷子的街坊。
紧接着,早就拟好的讣告被下人们快马送往各府。
冯太师于寅时三刻薨逝,遵遗嘱速葬,当日出殡。
消息传到兴庆宫时,李隆基正在用早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变身:白毛少女,专劫仙女 问道红尘同人(纯爱)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合租遇校花,欺负她给我生宝宝 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 我的引力掌控篮坛 光明女神的淫堕 修仙,从走后门进入落云宗开始 我在异界当黄仙 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 没有最苟的只有更苟的 不归路,年少江湖 盗墓:齐小姐是个告状精 问道红尘同人 Clannad 模拟:诡异看见我后决定不降临了 伪恶领主的后宫女仆团 成凶宅试睡员后,我成警局常客 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 我人类帝皇,祂们却叫我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