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苏然睁开眼,发现帐篷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石工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那个装着五颗核心的木盒。旁边是水研、雷研、雾研,还有那些老朋友。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人群——有凡人,有修仙者,有老人,有孩子,有工匠,有研究员。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然爬起来,走出帐篷。
晨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石工把木盒递给他。
“苏兄,该你了。”
苏然接过木盒,打开。
五颗核心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温柔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木盒,深吸一口气,朝阵眼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苏然捧着木盒,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也跟着他,一声不吭。
走到阵眼下,他停住脚步。
抬头看——那五颗核心还在塔顶旋转。但光芒已经很淡了,淡淡的,几乎透明。
他低头看木盒里的五颗核心——也是一样的淡,一样的温柔。
“走吧。”他喃喃道。
他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
台阶很长,很高。
苏然爬得很慢,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爬到一半,他停下来,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都仰着头,看着他。那些眼神里,有期待,有祝福,有不舍。
他看见石工在挥手,水研在跳,雷研在笑,雾研在擦眼睛。看见青伯拄着拐杖,石头捧着书,小丫抱着滤水器,老火叔举着灶台。看见那些孩子,那些工匠,那些研究员,那些村民。
他们都在这儿。
都在看着他。
苏然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爬到塔顶,他累得直喘气。
塔顶的平台上,五个凹槽静静地等着他。凹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光。
周围,那些技术信物按特定的顺序摆放着,形成一个圆圈。有青石村的保温灶碎片,有水溪村的小滤水器,有火塘村的陶土灶台,有石洼村的石头地基模型,有孩子们画的画,有小丫编的芦苇,有小月做的能量探测器。
苏然站在平台中央,把木盒放在地上,打开。
五颗核心,并排躺着。
他先拿起第一颗——黑石核心。
核心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拿在手里,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
他走到中央的凹槽前,把核心放进去。
核心入槽的瞬间,凹槽亮起淡黑色的光芒。光芒很淡,很柔和,像清晨的薄雾。
然后,那些光芒顺着阵眼的纹路,慢慢扩散开去。
苏然看着那些光芒,忽然想起黑石城的一切——石煅、石工、那些工匠、那些城墙、那些堡垒。
“谢谢。”他轻声说。
他拿起第二颗——碧水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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