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说有办法,”苏璇声调平稳,字字带着重压,“都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填。”
林风没有应声辩驳。
他转头望向莫渊。
莫渊半跪在石台边缘,掌刑令的光芒微弱到近乎湮灭。
胸口横贯的裂痕持续渗血,暗金色魂血在地面积出一小滩血泊。
他的眼神已然涣散,身形摇摇欲坠。
却始终咬牙支撑,未曾倒下。
林风迈步上前,在他身前蹲下身。
莫渊勉强抬眼,浑浊的目光中,尚存一丝清明。
“令牌……”他低声呢喃,抬手将掌刑令递了过来。
林风伸手接过。
令牌触感冰凉,背面那道方才激活的古纹,此刻黯淡得只剩一丝浅淡金光。
莫渊喉结微动,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
“替我跟玄魁说一声……”
他稍作停顿,气息几近断绝。
“他当年,没有看错人。”
话音落地,他垂落的手臂再无动静。
掌刑令险些脱手,被林风稳稳攥住。
莫渊的魂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化作细碎的暗金色光点,一点点飘散在石台虚空之中。
他的身形愈发透明,如燃尽的青烟,随风消散。
世间再无此人痕迹。
林风握着掌刑令,缓缓起身。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重回归墟之门前。
门缝中的丝线再度丛生,比先前更为繁密,织成一张细网,缓缓向石台蔓延。
吞天道种的共鸣愈发急促,门后那股心脏般的震动愈发沉厚,整座石台都随之微颤。
林风抬手抚在胸口。
隔着血肉筋骨,他能清晰感知到道种的异样。
这颗伴他修行的道种,已然不完全属于自己。
门后的存在,借着共鸣通路,已然在他体内扎下了根。
再拖延下去,无需大门彻底开启,他便会成为对方入侵此界的通道。
“苏璇。”
林风开口,语气格外平静。
苏璇没有应声。
她立在他身侧,五指紧攥诛天剑柄,身姿紧绷。
“我会将道种与所有吞天本源,尽数灌入封印大阵。”林风缓缓说道,“以自身本源为基,彻底锁死这道门。”
苏璇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林风没有回头,“道种与它的共鸣已经锁死,根本无法斩断。想要封门,只能我连同这层联结,一起困入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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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苏璇的声调陡然抬高。
林风终于转头看向她。
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沉默良久。
“你带着掌刑令,带队所有人撤出第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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