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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未来（第1页）
泊地站的广场边缘，人群已经被疏散到了大厅内部，他背靠着断裂的立柱，兜帽压得很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是已死的「亡灵」，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再插手你们的事情。”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瓦尔特抬手拦住了她。他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没有说话，让五条夜继续说了下去。
五条夜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拉开了兜帽。那半张露出来的脸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整张脸就像是拼合起来的瓷器。左半张脸已经完全崩坏了，那六只眼睛眨动了一下还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疯狂掉san……）
“无论是生前还是现在，我常常……迷失在咒灵和人类之间的缝隙中。一想到大家会怎么看我……我都会感到非常迷茫。”
随后他重新把兜帽拉上，遮住了那半张脸：“我一直觉得我不该再干涉现在的事情了，因为我本应该早已死去，或者进入灵魂轮回通道了。”
“我想当个旁观者，就那样看着你们不再依赖我的力量，然后安然解决这次危机……顺便佐证一下我的想法。”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我又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陷入危机，然后自己还当作无事发生……”
昔涟站在几步之外，手指攥着衣角心里很不是滋味：“伙伴……”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的选择。无论是客观还是我主观的想法。”
“我都觉得你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也可以理解你。”
星看着五条夜忧郁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三月七垂下目光：“这……原来是这样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丹恒站在侧面，他也能理解五条夜现在的处境：“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们确实不应该依赖……一位早已死去的「故友」，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星期日低下头：“……这……确实很难抉择啊。”
遐蝶站在昔涟旁边，目光落在五条夜身上：“原来阁下……一直在迷茫这个吗？”
瓦尔特咳嗽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那列车老规矩……我们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来吧……就像选择列车目的地一样……”随后他率先伸出手：“嗯，”
丹恒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伸出手：“好……”
三月七跟上：“咱也一样。”
星点了点头，伸手叠了上去：“我也是。”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然后也伸出手：“嗯。”
五条夜看着这一幕，视野边缘忽然模糊了一下，突然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你吧，你还真是不负责任啊，老哥。」五条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你只想着‘她们没有我会更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那些深爱你的人。你否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价值，还有她们对你的情感和记忆。」
「老哥，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现实中五条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低头苦笑了一声：“我……我一直在寻找改变自己的理由，而忽略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从而疏忽了自己的「职责」。”
他抬起头，恍惚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轻轻碰了他一下像是两个人在他背后同时伸出了手推了他一下。
「老哥，加油啊，别那么衰了。」
「夜，都答应过我们了，要「向北」哦……」随后五条夜他朝那叠在一起的手掌缓缓伸出手。
“也许我的想法是错的，但……如果只执着于「过去」和「未来」，那么就会迷失在「现在」。”
“所以……我不会再迷茫了，至少这一次……我会履行和「他们」的约定……。”
三月七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好耶，列车组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五条夜的手还悬在半空，听到「家人」两个字的时候苦笑一声：“家人啊……我配不上这个称呼了……”他慢慢收回手，转过头看了一眼昔涟的方向，又移开目光：“昔涟，我……”
昔涟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怎么了？伙伴？”
五条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算了……还是先谈正事吧。关于姬子的事情，我已经有思路了。”
“归寂当时近在咫尺，姬子留下的任何线索都会被他得知。所以她暗示我们的，应该是某种听起来平常，但只有「无名客」才明白其意义的事情。”
丹恒点了点头，认真思考道：“和「列车引擎」有关的事情？在过去的旅途中，姬子提到过什么类似的事吗？也许这会是最关键的提示。”
三月七双手抱头，一脸苦相：“呜……姬子姐每次谈起跃迁、坐标校准什么的，本姑娘老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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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夜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还记得之前去匹诺康尼吗？当时我们谈起谐乐大典，姬子姐说：「家族送来的邀请函是一只八音盒」”
「可送抵我们手中的这只却有些奇怪……它播放的乐音背景中掺杂了一些不和谐音。我转录下这些杂音，它们与列车跃迁时的引力波频率完全吻合，而以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为密钥——我得到了上面这段话。」
瓦尔特推了一下眼镜：“……是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
五条夜点了点头：“而且就在不久前，真珠也说过类似的事——「姬子女士与疑似归寂的存在爆发了冲突……观测到巨大质量导致的引力波效应。」”
随后他抬手展开一面彩色的虚拟光屏，淡蓝色的线条在众人面前铺开，显示出一组复杂的频率波形和坐标数据：“虽然现在没有列车上的引力探针来接收她发来的信号，但是只要稍微做一点调整，通过逆向追踪……”他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了几下，波形图开始跳动重组，“我就可以通过这一点微弱的信号来定位所在位置，并且破解——”
他停了下来，手指停在半空，注意力全在光屏上跳动的数据上。
三月七站在旁边看着他操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跟你一样聪明？”
五条夜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光屏上滑动：“迟早的事情吧。大家也终有一天会成为比我更加靠谱的大人吧……我一直困在「过去」的执念当中，从而忽略了「现在」。”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光屏上定住，目光落在某一条波形线上：“都说一个人的性格到死都不会变——”
“但毕竟都死过一回了……至少这一次我选择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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