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侮辱。
不仅侮辱了程小满,还侮辱了许施。
顾嘉誉在会议室训人的时候,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她能理解他此时气昏头了,但伤人的言语出口,她不能不维护程小满。
许施上前一步,挡住顾嘉誉望来的目光。
顾嘉誉金丝眼镜后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是气到极点,他嘴唇颤动几下。
半晌,他仍是将矛头对准了另一个男人:“被我辞退,你是很缺钱吗程小满?”
他继续说:“你要多少钱?五千?一万?两万?我现在转给你,只要你......”
许施开口打断:“顾嘉誉!”
顾嘉誉西服衬衫上的脖颈显出青筋,鼓起弧度,话未说尽,将下一句咽了下去。
店面空旷,这声音清脆地萦绕开。
有店员和顾客已经走过来。
许施不想被她们看热闹。仿佛两个男人在这里扯头花,荒谬至极。
交往两年,她了解顾嘉誉,和他好好解释,他会信的。
顾嘉誉在优秀的家世中长大,短暂的冲动后,找回了理智,拍拍西裤上的脚印,在外人面前保持体面:“许施,出去,我们谈谈。”
纷杂的脚步声靠近,窃窃私语声响起来。
“小施......”
许施的袖口被拽了拽,程小满脸颊白若透明,眼下睫毛泪光未散,他张开唇,祈求般地叫她。
瞬间,他方才那句“我喜欢你”浮上脑海,搅乱思绪。
但她有男朋友了,而且顾嘉誉对她很好。
许施一点点把袖子抽回,顺手将他推进试衣间,“你换好衣服先回去吧,我先走了。”
更多的目光聚了过来。
程小满琥珀色的眼眸暗下去,衬衫比刚才更乱,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肤,花边肩带松松地挂在腰间,裙子下方光洁的腿泛着红。
顾嘉誉冷厉的视线凝在后背,她拉好帘子,转身,迈步走向顾嘉誉。
*
刚上车。
“咔嗒。”
顾嘉誉锁上车门。
车顶上亮起暖黄的小灯,光晕落入方向盘上、紧攥住的修长指节。
“他对你心怀不轨。”顾嘉誉垂下眼眸,金丝眼镜边缘泛起冷光,他没看她,“我开除他,给了双倍的赔偿金,你没必要弥补他什么。”
“我没有弥补他什么,请他吃饭,也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许施一件件解释,“我也没想到,新房子的室友是他,合租的时候,他做了很多家务,方便了我很多事情。”
顾嘉誉默默听着。
“今天我陪他选衣服,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份男仆咖啡厅的工作,不告诉你,是怕你误会,之前你认为程小满骚扰我,我担心你对他有偏见。”
“偏见?”他低声重复。
许施点头,再次强调:“他真的没有骚扰我。”
顾嘉誉顿了很久,覆满青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
“今天你跟踪我,我很生气。”许施不内耗自己的情绪,直截了当,“我不喜欢这样,有什么质疑你可以当时就和我说,而不是一次次地打电话试探我。”
她黑而大的瞳孔映着灯的光点,显出几分理所当然的、被爱的矜傲:“当然最生气的,还是你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进入他的车,仿佛到了个安全的地方,她脸颊鼓起来。
顾嘉誉捏捏她的脸,语气变柔:“抱歉,今天是我的错。”
车内开了空调,他的镜片覆上水雾,沉哑的嗓音缓慢地淌出来:“本来想找你过生日,明天凌晨,我就得飞回去了,有点着急,说出那些话,对不起。”
许施伸手盖住他宽大的手背:“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没有早点和你说。”
顾嘉誉很轻地勾了下唇,许施还没察觉出那是什么样的情绪,他的脸放大,随即唇上触到一片软。
一个温柔的吻。
“既然和好了,那就亲一下吧,女朋友。”他贴着她的唇说。
许施没办法拒绝。
他的唇很软,如同温水慢慢吞没,蹭了好一会,直到她忍不住地张开唇缝,他才将舌尖探入。
轻柔缓慢地吮吸她的唇珠,再进一步,缠住她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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