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的世界巡演还在继续。
香港站结束后,他马不停蹄地飞往了下一个城市——台北,然后是新加坡,然后是吉隆坡,然后是曼谷。
每一座城市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气候,不同的观众,但相同的是,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在忙碌的行程间隙抽出时间,给那个远在中国的女孩发消息。
有时候是趁着化妆的空档,他让造型师先休息一下,自己掏出手机拍一张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发给她:“台北的夜景很漂亮,101大楼的灯光在夜空中特别显眼。”
有时候是深夜结束排练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给她发一段语音:“今天排练好累,但想到下周就能见到粉丝们,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有时候是早上醒来,还窝在被窝里的时候,他给她发一句简单的问候:“早安。今天要去新加坡了,听说那边有很好吃的海南鸡饭,我打算去试试。”
他发消息的时候,总是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确保没有人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每天都在和一个女孩聊天——不是因为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因为这太不像他了。
权志龙,那个在舞台上叱咤风云的巨星,那个在时尚界引领潮流的天王,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的传奇人物——居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每天守着手机等一个人的消息。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大概会成为娱乐圈的头条新闻,标题他都替媒体想好了:“权志龙陷入热恋?知情人士爆料其每日与神秘女子聊天至深夜。”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每到一个新的城市,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他看到美丽的风景,会想“她会不会喜欢这个地方”;他吃到美味的食物,会想“下次要带她来试试”;他听到一段动人的旋律,会想“她听到这首歌会是什么反应”。
她像是一颗种子,不知不觉地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出了枝叶,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根须深深地扎进了他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李东旭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
那天他们在台北的酒店里准备出发去场馆彩排。权志龙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打着,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连李东旭叫了他两声都没听到。
“哥!”李东旭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权志龙这才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叫你两声了,你都没听到。”李东旭走过来,好奇地凑过去想看他的手机屏幕,“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权志龙立刻锁了屏幕,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膝盖上,动作快得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什么。”
李东旭挑了挑眉。他认识权志龙这么多年,对这个人太了解了。权志龙不是一个会鬼鬼祟祟的人,他向来坦荡,从不遮遮掩掩。
但刚才那个锁屏的动作,分明带着一种“不想被人看到”的意味,那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李东旭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
“哥,你最近不太对劲啊。”李东旭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最近总是盯着手机,吃饭看,走路看,坐车也看。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恨不得把手机扔到一边,说‘烦死了,一堆消息’。”
权志龙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靠背上,故作轻松地说:“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有!非常有!”李东旭掰着手指数起来,“前天在台北,你吃饭的时候看了五次手机;昨天在去场馆的路上,你一直在回消息;今天早上,我敲门叫你起床,你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你别以为我没看到。还有,昨天晚上你在酒店大堂等我,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你坐在沙发上回消息,笑得那个开心啊,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权志龙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李东旭说得都对。他确实最近看手机的次数变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甚至开始习惯性地每隔几分钟就解锁一次屏幕,看看有没有新消息的通知——尽管他明明知道,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线。
“所以——”李东旭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狐狸,“哥,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天天跟谁聊天呢?”
“就是一个网友。”权志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偶然认识的,聊得还不错,就偶尔聊几句。”
“网友?!”李东旭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权志龙?跟网友聊天?你疯了吧?”
权志龙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跟网友聊天怎么就疯了?”
“不是,哥,你是权志龙啊!你知道你的私信信箱每天有多少人给你发消息吗?你居然跑去跟一个网友聊天?而且还是你主动找人家聊?”李东旭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转回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等等,男的女的?”
“女的。”
“女的!”李东旭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尖叫了,“女的!你!权志龙!跟一个女网友!聊天!”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权志龙被他吵得耳朵疼,“整层楼都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李东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丝毫未减:“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权志龙。你的个人安全、你的隐私、你的形象——这些都是有严格管理的。你随随便便在网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聊天,万一对方是记者呢?万一对方是黑粉呢?万一对方把你的聊天记录曝光了呢?”
“我知道。”权志龙平静地说,“但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你觉得?你凭什么觉得?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长什么样。”权志龙纠正道,“我看过她的照片,也见过她本人。”
李东旭愣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你见过她本人?什么时候?在哪里?”
权志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香港演唱会那天晚上。我在便利店遇到她了,她帮我付了水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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