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份订单,第一滴眼泪
&esp;&esp;|第一份订单,第一滴眼泪
&esp;&esp;花语:白百合──纯洁的思念
&esp;&esp;风吹过花店门楣,门上的木招牌轻轻晃动,彷彿那几个字也在呼吸……「rciflorist」。
&esp;&esp;阳光斜斜洒落,透过玻璃窗,落在木柜、檯面与花瓶里的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我静静坐在花店中央,四周环绕着花香与木头的气息。而我身旁,蹲着一隻会说话的猫。
&esp;&esp;此刻牠趴在柜檯上,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一束满天星,眼神却专注得近乎庄严,像是正凝视某种隐形的事物。鬍鬚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爪子则轻轻抚弄着一片掉落的尤加利叶,神情宛若一位正在占卜的旅人。
&esp;&esp;我到现在仍无法完全接受——现实与梦境,竟然在此刻重叠。
&esp;&esp;「先生,你……真的不是我压力太大时,幻想出来的幻觉吗?」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esp;&esp;牠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语气懒散却带着讥讽:「要是幻觉,你又怎么会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别装傻了,刚刚还是你跑去买猫草给我。谁会特地替幻觉买零食?」
&esp;&esp;「那是因为你嚷着要吃!」我无奈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忍不住笑意在嘴角浮动。「所以……梦里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我自己编出来的吗?」
&esp;&esp;牠忽然抬眼,瞳孔深邃而锐利:「不是。」
&esp;&esp;那一瞬间,牠的目光像古老鐘楼里流转的时光,沉稳、沧桑,又静默无声。
&esp;&esp;「他是线索,与你的过去有关,也与你的未来紧紧相连。」
&esp;&esp;说完,牠又心安理得地低头,轻轻咬着那包猫草。
&esp;&esp;我的心里一震,像一朵被灌了太多水的康乃馨,外表还勉强撑着,里头却早已溃散。
&esp;&esp;这时,阿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笑意,像午后的风把紧绷吹散:「先生,你说的话,对小雪来说是不是太玄了些?未来这种东西,世上可没几人能看得清。倒是你啊,少吃一点猫草吧。再吃多了,吐得满地都是,花店可不是疗养院。」
&esp;&esp;「啊!原来你这个贪吃鬼讲半天大道理,就是为了拐走猫草!」我笑着把先生抱离柜檯,赶紧把那袋猫草塞进围裙口袋。
&esp;&esp;牠不服气地轻哼一声,爪子却灵巧地从布缝里探出,一把扯走,像偷糖果的小孩,得逞后神情满足得意,彷彿自己才是这间花店真正的王者。
&esp;&esp;「今天是你第一天接待客人,别太紧张。」阿树转过头,声音温润如阳光洒落湖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喊我就好。」
&esp;&esp;他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像风吹皱的湖水。
&esp;&esp;我点点头,心里逐渐安静下来。那声音不烫却暖,像慢慢回温的手心。
&esp;&esp;正好,今天,是我在花店的第一天。也是我的第一位顾客到来的日子。
&esp;&esp;一位穿着灰色西装、背影略微驼下的老人推门而入。他戴着深蓝色的鸭舌帽,手里紧握一张泛黄的照片。阳光落在他肩膀,将影子拉长,彷彿时间也被他带进来。
&esp;&esp;我迎上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柔和:「您好。」
&esp;&esp;他点点头,迟疑片刻才开口:「可以帮我绑一束白百合吗?」
&esp;&esp;「当然可以。」我微笑应答,「您想搭配什么花材吗?或者……这束花,是要送给谁的呢?」
&esp;&esp;他沉默了一瞬,才把照片放到柜檯上。照片里的女子穿着旗袍,神情温婉,眉眼带着旧时代特有的柔情。
&esp;&esp;「今天,是她的忌日。」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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