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在眼前闪,内侍身躯狠狠打了个冷颤,噤了声,头压了下去。
木桶过门,他依次用刀检查,同时将同车的宫女太监拦在一旁,让其他禁卫查验身份。
眼看着要到龚小羊所在的桶,将要被检查的金碎青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踩,径直撞翻数个宫女,朝宫门外跑去。
“有人冲卡!”
守门禁卫之中,有人拿起弩机瞄准金碎青背影,为首的禁卫抬手拦住了他:“别真伤了人,看身高,那可能是金碎青,太子殿下要得是活人。”
驽机即刻微微偏移,一箭飞出,射穿了金碎青的脚踝!
金碎青疼得连声音都叫不出,猛地扑在了地上,往前滚了两圈才停。
禁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仔细检查她的伤口,确定没伤及要害,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
金碎青痛得满头冷汗,不停挣扎:“你们根本不是禁卫,混蛋!放开我!”
禁卫怕她摔了,为难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夫人不要为难我们。”
“狗屁!皇甫黎他就是要谋权窜……”金碎青
还未喊完,嘴就被抱她的禁卫捂住了,门前的宫女太监一瞬大惊失色,窃窃私语。
人已抓到,禁卫不耐挥手,要送泔水的车队别再多留,速速出城。
看着木桶出了城,宫门在眼前关上,金碎青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她闭上双眼,疼得不想动了——
作者有话说:虽然没有满血复活,但评论区撒十个红包道歉!
第106章妹妹从小就怕疼
他们连伤口都不给金碎青处理,就堵住了她的耳朵,蒙上了她的双眼,再将人捆绑送上犀车,运往其他地方了。
金碎青被绑得像一条腊肠,车厢内只有她一个人,除过犀车行驶发出的摇晃声外,就剩她脚踝伤口滴滴答答往下滴血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犀车终于停了下来,金碎青按时间估计,她大概已经离开了紫薇城。
当然,也不能完全肯定。
再被抱起,金碎青屏吸感受,抱着她的一步一落,似乎在往地底移动。
很快,这人停下了脚步,纱织物拂面,她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人似乎要走,金碎青忙喊:“给我把耳塞和眼前的布摘掉……还有伤口,伤口要包扎!”
他没有动作。
或许人已经走了。
金碎青稍稍蹬了蹬腿,斜插在脚踝上的弩箭似乎磕到什么东西,脚踝抽痛,金碎青“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动了。
又过了许久,还不来人,金碎青选择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各式各样,千奇百怪,骂得她口干舌燥,不停喘息时,耳塞和眼罩终于被人撤走了。
皇甫黎蹲在床边:“累了吗?”
金碎青喘息,骂得太过投入,加上失血,有些缺氧,喘了好一阵:“你……什么时候来的?”
皇甫黎笑得凤眸眯了起来:“从你开始骂我开始,我就在床边了。”
“你就听我骂了你一刻钟?”金碎青看他,“你有病吧!”
皇甫黎不搭腔:“口渴吗?”
金碎青瞪他一眼,转而眨了眨眼,点头道:“渴。”
她骂了快半个小时,不渴才怪。
皇甫黎:“那我给妹妹倒水。”
金碎青:“呸,你别叫我妹妹。”
皇甫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出声,起身给她倒水。
趁着这个时间,金碎青迅速观察周边环境。
房间不小,形状方正,没什么分区,除过她躺着的拔步床,一张方桌,两张凳子,和靠着墙的大工作台外,就再没有其他家具了。
看完陈设,再看四周。
屋内昏黑,采光仅依靠数盏固定在墙上的灯,四面墙不开窗,一丝缝隙也不透,似浑然一体,倒也映衬了她的猜想。
皇甫黎端着水杯返回,金碎青看也不看一眼,冷道:“这里是地底下?”
“嗯哼。”皇甫黎敷衍地答,捏着水杯往她嘴边凑,金碎青皱眉,“你是要让我躺着,用鼻子喝吗?”
皇甫黎抬了抬肩膀,将木棍假肢展示给她:“我只有一只手,扶不起来你,你也只能躺着喝。”
说罢,他端着水杯,执拗地往金碎青口边凑。
金碎青躲开,他再凑,几个来回,皇甫黎终于不耐,假肢压上金碎青的脖颈,将杯子往她嘴上按。
金碎青不停挣扎,洒掉近一半的水,另一半灌入鼻腔,呛得金碎青直咳嗽,咳得面红耳赤。
金碎青心里接着骂,双眼通红,含泪瞪视皇甫黎。他非但没有歉意,嘴角还含笑,直勾勾地盯着金碎青看,手中瓷杯越握越紧,随着她痛苦的呛咳,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瓷杯生生让他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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