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昨晚勉强餍足,可见她活泼的模样,金时玉仍免不了食指大动,他撑着床幔,抬腿斜坐在床边,莫名其妙问了句:“饿不饿?”
金碎青微懵。
虽说运动剧烈,但刚起床,也确实不饿,便摇了摇头。
金时玉勾唇轻笑,脱了鞋,放下床幔:“那等会儿再吃吧。”
“哥哥……不不不金时玉!三思!三思啊!”金碎青哀嚎道,“要适可而止!”
金时玉跪在她身前,略委屈道:“你哥身上还有余毒。”
余毒个屁啊!金碎青脱口一句‘爸了个根’,好死不死,金时玉眼前一亮,动作得更快,他的手已经扯上了被角。
守不住被子,金碎青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以后一定要戒了国粹!
*
闹了许久,两人好歹是吃上午饭了。
金碎青捏着筷子,对着满是咬痕的手呆了片刻。
虽说最后金碎青勉强守住了底线,可金时玉仍没放过她,拉着人将避火图前几页试了个遍。
沾的太多,即便洗掉了,金碎青仍觉得掌心粘腻,再看金时玉满面红光,金碎青气得放下了碗筷:“不吃了。”
金时玉挑眉:“当真不吃了?”
“不吃了。”
金时玉不恼反笑。
以往不舍得用皮肉之苦罚她,今个儿后有了新的惩处方式,金时玉难掩笑意,“半年内瘦了多少,这一个月都得养回来,哥陪着你称体重,差几斤,我们就来几次,到你的重量补回来为止。”
金碎青震惊。
这人怎能用一张菩萨脸,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
金时玉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蒸酥肉,继续道:“若不吃了,我现在就去取体重秤。”
金碎青秒认怂,端起碗大口吃饭。
看她吃饭,金时玉藏起心底那一点点阴暗和失落,转而给她布菜,叮嘱她吃慢些,又道:“我同金贵忠打过招呼,他那里的请安咱们就不用去了,但圣上的免不了。”
二人婚事,皇甫瑛算证婚人,礼成,自然要承圣意,回圣恩。
只是一想入紫薇城,或许会见到皇甫黎,金碎青就浑身难受。
万象神宫那含混着血腥气的一问,着实将金碎青吓到了。
在她眼里,皇甫黎就是个混不在乎的精神小伙,何时见过他口含鲜血,染红牙齿,仍对她笑的模样。
算不上狼狈,让那样的人狼狈很难,更多的是令人毛骨悚然,有种被厉鬼缠身的错觉。
总觉得他还没完。
金时玉看她走神,放下筷子,轻弹她额头:“想什么呢?”
金碎青垂下眼眸:“没…
…没什么。”
两人吃过饭,午歇片刻,便启程入紫薇城。
按着约定时间到了紫宸殿,二人在殿外等了片刻,竟看到皇甫风伴着皇甫瑛来了。
金时玉知晓金碎青不便,两人相协着叩拜,皇甫瑛落了座,微笑道:“并非什么场合,无需多礼,起来吧。”
皇甫风上下打量金碎青,辨她状态后,狠狠刮了金时玉一眼。金时玉当没看见,先安顿着让金碎青坐下,才安稳坐下。
皇甫瑛看在眼里,冷笑在心。
十几年前,金时玉还痛恨这亲妹,现在到是如胶似漆,分外妥帖,生怕人受一点罪。
她任皇甫黎折腾,最好将金家未来的家主完全笼在手中,以绝后患,怎想好儿子折腾出了当众逼婚的笑话。
她又用余光审视皇甫风。
这个外甥女办事利索不少,借二人大婚的时机,与金碎青打好关系,似乎同金时玉这个哥哥缓和了不少。
外甥女挑着今日进宫陪她,不就是想表现一番,给小两口争两句好话,免受些敲打磋磨。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甫瑛闭了闭眼,年纪愈大,精力也渐渐跟不上,同二人随意聊了两句,思索着理了理话:“听闻碎青在江南道有产业?”
金碎青了然,既然选择回了帝都,消息自然瞒不过皇甫瑛,大大方方打明牌:“回圣上的话,如今靠在江南道治所下的x工,乃我一手创办的产业。”
皇甫瑛直起了身,“听说你解决了江南道不少建设上的难题?”
金碎青恭敬道:“不敢当。各州建设,是由圣上亲自下派官员监督管理,多亏您选拔有方,治所官员恪尽职守,坚持不懈寻找解决办法,才得以解决,x工在其中全然算不上什么,充当一件趁手的工具罢。”
这话说得熨帖,不当功,也不抵功,皇甫瑛听得舒心,又问道:“事业在江南道,你又因何选择回帝都?”
金碎青眨了眨眼,全心全意望向金时玉,甜蜜道:“舍不得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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