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碎青脸颊通红,热得迷迷糊糊,不解道:“为什么呀,热死了。”
生怕她挣开,金时玉用力拽着她下颌两被角交叠处,胳膊胁着人,将人按在了凳子上,蹲在金碎青身前,倾身,贴上金碎青的额头。
果然很烫。
受了惊,泅了水,连歇息也没歇息,又跟着在山上忙了许久,指挥救人,寒气入体,怎能不烧?
金时玉自责,就不该陪着她留在山上胡来。
金碎青则被他凉得激了一下,鼻息都重了几分,不停向后躲闪,边躲边奇怪道:“金时玉,你为什么总这么凉,是不是生病了?”
温度太高,给人烧糊涂了。
连究竟是谁病都分不清了。
金时玉按着她后脑勺,死死固定住人,就着额头相贴的动作,抬眸去看她,金时玉再无刻意屏住呼吸的举动,微凉的气息混着苦意,直直往金碎青皮面上砸。
金碎青堵塞的鼻子忽然通了,金时玉的呼吸苦得令她心悸。
视线往下,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金时玉干裂的唇开开合合,“碎青,不是我病了,是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金碎青模糊道,“哥哥,我发烧了?”
她下意识出口,金时玉顿了顿,不知喜怒,“我已经不是你哥哥了。”
金碎青眯起了眼睛,困惑道:“不是哥哥,那是什么?”
金时玉松开了金碎青的后颈,烧热之人脑子不灵光,专心想一件事,闪躲他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就维持着相贴的姿势,一双大眼含着水,眼巴巴地看他。
金时玉勾唇,“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什么以后?”金碎青糊涂了,又累又乏,脑子不知道先处理哪一件,心中钩挂着的叶逐风,可金时玉凉凉的额头很舒服,偏又舍不得离开,也顾不上近不近了,就这么贴着人。
她盯着看了半晌金时玉,忽傻笑地说,“以后,金时玉……我想离开金家。”
金时玉心中默念无数次的答案,就这样摆在他眼前了。
听到了,反倒没有那自顾自猜疑来的折磨人,金时玉低笑,喉结跟着颤,他扬脖亲了亲金碎青的眼睛,将金碎青亲懵了。
金时玉亲了又亲,金碎青的眼睫在他唇上乱扫,很痒,金时玉心中蓄满酸水儿,怀了点坏意,勾她道:“不行,改过来,叫我哥哥。”
金碎青闭着眼蹙眉,觉得这人真奇怪,方才分明说不是她哥哥了,眼下又说是,想了半天,也没咂摸出不对的地方,顺着他的意思道:“你不是我哥哥了呀。”
金时玉轻哼,勾唇道:“不是哥哥,那更好。总之,不能走。”
金碎青被他气到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这个人就这样。”
说罢,金时玉抱起金碎青,迈着大步往山下走,要离开矿山。金碎青昏昏沉沉,心中惦记着叶逐风,不愿从他,同发了疯的肉虫般扭着身子乱动。隔着被子,金时玉一掌沉沉地拍在她屁股上:“乖宝,听话。”
金碎青眼泪哗地又流了下来,动得更厉害了,嚎啕大叫道:“金时玉你个混蛋,居然又打我屁股!”
金时玉挑眉:“打屁股就觉得我混蛋了?若我以后还要做更混蛋的事情呢?”
金碎青烧得已经完全糊涂了,管不得三七二十一,绷直了身子后仰,脑袋照着他额头用力砸了下去,金时玉脑袋一震,闷哼一声,朱砂痣的位置被金碎青撞红了一大片。
金时玉怒气横生,“金碎青,你能安生一会儿吗。”
金碎青晕晕乎乎,安生不了一点,恶向胆边生,叫嚣道:“你敢,小心我咬你。”
她说的咬,就是用脑袋咬吗?
毫无威慑力。
金时玉被她气笑了,心里却念着人体温不能再高了,再高多半真的要烧傻了去,随她如何闹腾,也要带着人先离开矿山。
拖不得了,人意识都模糊了,必须送金碎青去看大夫。
金碎青软软摊在他肩膀上,心中颠三倒四的念着“叶子”“大狗”“金时玉是混蛋”,在完全晕过去前,越过金时玉的肩膀看向矿山。
矿民围着矿机打出来的洞,发出了喜悦的呼声。
“出来了,人出来了!所有人都被救出来了!”
金碎青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在视线完全变黑前,看到了叶逐风被矿民簇拥着离开了矿洞。
叶逐风望着金时玉抱着人离开的背影,抬脚要去追,却被一众死卫拦住了去路。
死卫道:“郡主大人,不要让我们为难。金小姐正在发烧,必须立刻去看大夫,若郡主大人当真关切金小姐,就不要再去追了。”——
作者有话说:哥黑化(打一地名)
——开封(疯)
好像其他也可以嘿嘿。
不固定答案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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