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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金碎青,卉红也带郎中回来了,郎中检查了金碎青伤口:“处理得挺好,有经验?”
金时玉专注收拾药瓶,没有回他的话。
郎中看这貌美小少年实在无趣,作出同金时玉相差无几的嘱托:“忌辛辣荤腥,防伤口发秽,不要见水……”
卉红战战兢兢努力记,可郎中嘴太碎,卉红抓着他不放:“您给我写张单子,将嘱托都写在上面。”
卉红扯着郎中走开了。
金碎青看着金时玉挺拔单薄的后背,深吸一口气。
别笑,千万不能笑金碎青,要是现在笑出来,前面精湛的演技就全白费了。
没错,从醉仙楼出来开始,她就演上了。
以前她面对金时玉,总是有些“肆无忌惮的谨小慎微”,拿捏着度,不敢直白说,生怕惹这人生气。
趁着今天醉仙楼事件,金碎青采取手段,一举打破金时玉对假千金情感愚钝的刻板印象。
适当告诉哥哥,妹妹或许蠢笨,但情绪敏感,可以觉察出他的恶意。
有道是“不破不立”,刷好感度也应该适用。
从行为上来看,金时玉似乎有那么一丢丢,不怎么讨厌她了。
至少会用谎话糊弄她了,好事。
金碎青欣喜,又不敢表现出来,为防破功,只能加速进入既定好的流程,指着桌子上的竹筒道:“哥哥,那是什么啊?”
金时玉也注意到了,但没作表。
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桌子上的竹筒了。
那不是他的东西,是有人偷偷送进来的。
金时玉面不改色,收拾好药箱,到床边抱起金碎青:“那是我从国学院取回来的作业。”
金碎青咳了一下,装傻道:“哦,哥哥怪辛苦的,还要作作业。”
“你将来也得做,”金时玉哼了一声,“别想躲。”
金碎青:“啊,不要,我只想玩,不想写作业。以前上课看见柴老师,我浑身难受。”
金时玉:“那就不上学。”
金碎青果断:“不要,还是做作业吧。”
金时玉轻笑一声:“三天一换药,记得来找我。”
金碎青忙不迭点头,心中已经开始腹诽了。
如果不来找你,是不是又要每晚夜袭?
还是准时找金时玉换药吧。
一个阴森森的冷面男子天天坐在床头,实在太可怕了,觉都不敢睡,她才不要再经历一次。
“好的哥哥!”金碎青欢快地答道。
送回金碎青,金时玉快步返回房间,拿起竹筒检查一圈,确认没什么机关,他打开了竹筒。
是醉仙楼内,他没能带出来的凭证的拓本。
金时玉有些意外,他依次翻看凭证,从中落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偷盗燃硫机为秦香兰所指,愿将功补过。”
金时玉再倒了倒竹筒,里面没有东西了,又盯着纸条看了片刻。
送竹筒的人是携带燃硫机逃跑的张余懿——也是同秦香兰同归于尽的那名男子。
这张字条,倒是将两桩案件的罪责,都推到了死人身上。
张余懿恐怕早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将所行之事做好备份,只待将功补过之机,好脱罪立功。
结合妹妹说得,张余懿为了救她,才同秦香兰同归于尽,似乎能说得过去。
若按这种猜测,他应当不会选择自戕,张余懿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更让金时玉疑惑的,是张余懿死前那句话。
“哥哥就是要为妹妹死的。”
念出这句话时,金时玉胸口狠狠一颤,蓦地收紧手指,将纸条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他撑着桌子缓了一会,待心跳平息,才将竹筒收了起来。
*
金碎青听闻金时玉要出门,晚上才会回家,清晨上药时就同他报备道:“我想和卉红出门买衣服。”
金时玉抬眼:“叫明管家请裁缝到府上量衣不可么。”
金碎青扭捏半天,捞起狗啃样的头发:“其实……不光要去买衣服,主要是因为头发被烧得太丑了,听说城里有家首饰铺,修剪梳理头发很好,我想去看看。”
姑娘有爱美之意,也是人之常情,金时玉了然:“改日我陪你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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