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雾跟在陈聿晚身后,在严谨冷漠的女人的对比下,她显得十分拘谨。
&esp;&esp;光洁的地板和墙壁反射出惨白的灯光,有些刺眼。
&esp;&esp;“你跟陈逸是怎么认识的,方便说说吗?”走在前面的陈聿晚突然开口,嗓音清和。
&esp;&esp;她微微侧身看向季雾,脚上的高跟鞋摆出有节奏的声响,和话语缠绕着,响在季雾的耳侧:“这样有点突兀,但我只是有点好奇。”
&esp;&esp;有什么可好奇的呢?季雾不懂。但她能隐约感受到陈逸母亲跟陈逸之间的氛围有些不一般。
&esp;&esp;双方面对面时那疏离冷漠的神情,陌生的互动。
&esp;&esp;陈逸在谈及自己母亲时的那份生涩,和陈聿晚面对儿子时的那份淡然。
&esp;&esp;数不清的细节就差贴季雾脸上说二人不熟了。
&esp;&esp;“我跟学长……是在大学里认识的,他很善良,买了我的一张电话卡,让我赚了一单提成。”季雾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
&esp;&esp;听到善良这个词,陈聿晚的眉毛微挑,但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esp;&esp;到了实验室,她推开门:“请进。”
&esp;&esp;这是另外的一种“景观”,实验室没有多余的东西,各种钢铁设备铸就在此,冷感袭击着季雾的视网膜,她瞳孔微缩,跟着陈聿晚进入了实验室。
&esp;&esp;陈聿晚目光一直落在季雾身上,说话时没什么情绪波动:“上次在这里还是两年前。时间过得真快,物是人非事事休。”
&esp;&esp;但又话音一转:“或许我年龄有些大了,就喜欢说些无意义的话。”
&esp;&esp;听见面前的女人这么说,季雾连忙安慰:“没有的,我觉得……陈教授你很年轻,也很优秀。”
&esp;&esp;她本来想叫陈聿一伯母的,但对方看上去又那么年轻,她叫不出口,只好叫陈教授了。
&esp;&esp;总归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职位不会比教授低。
&esp;&esp;陈聿晚看着面前的女孩,于她的年龄来说,季雾的确算是个小孩,长得过于漂亮,人又过于单纯,如果不呆在陈逸身旁,周边恐怕日日不得安静。
&esp;&esp;她的目光在季雾因为紧张而蹙起的黛眉上扫过,再看到眼睛,鼻子,嘴巴。
&esp;&esp;皮肤很白,不像是做过什么重活的人,只是神情太拘谨卑微,家里总归是没什么钱的。
&esp;&esp;或许嫁给陈逸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陈家势大,能给她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
&esp;&esp;“滴滴——”机器开机的声音响起。
&esp;&esp;陈聿晚回过神,她揉了揉额头,长发随意挽着。
&esp;&esp;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esp;&esp;她捣鼓着手上的一切,对着身后的女孩道:“脱光衣服躺上去,我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扫描。”
&esp;&esp;身后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声音消停了。
&esp;&esp;陈聿晚没转身看,操纵着机器,大概十五分钟后,她看着机器上浮现出来的信息,对着身后人道:“可以了。”
&esp;&esp;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转身,留给了身后人足够的体面。
&esp;&esp;陈聿晚拿着季聿的扫描信息,眼神认真,对于工作的热情已经大过了对女孩的兴趣。
&esp;&esp;“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信息出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esp;&esp;季雾还在歪歪扭扭地扣扣子,闻言,有些呆愣地“哦”了一声,然后看着陈聿晚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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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到陈逸母亲的第一眼,季雾就知道对方不简单,光是身上那股上位者气质就足够压人了。
&esp;&esp;陈逸母亲坐在椅子上,看了陈逸一眼,皱眉:“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弄好了吗?”
&esp;&esp;季雾转头看陈逸,陈逸脸上冷峻,平时那股温和气息一扫而空,眼神空洞。
&esp;&esp;“一切都已经办好了。那边有助理交接,应该没问题。”
&esp;&esp;季雾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应该是生意上的事儿。
&esp;&esp;听到结果,陈逸母亲脸色依旧冷淡:“嗯,还算不错。”
&esp;&esp;她目光又落在季雾身上,在季雾裸露在外的肩头流连,似乎在思考这样会不会冷:“你的病我一直走在研究,目前有关这个病最厉害的专家,是我。”
&esp;&esp;季雾听了,眼神里闪过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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