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洲宴岁馆,此时还未到营业时间,大门紧闭。
但在店内,却进行着一场关乎人类味觉底线的“高端学术研讨”。
“妙……实在是妙。”
言峰绮礼手里拿着一勺黑色的糊状物,脸上露出了那种神父特有的、能让小孩止啼的“慈祥”微笑。
“朱利安先生。”
“您将‘绝望’具象化为料理的思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坐在他对面的朱利安·恩兹华斯,今天没有穿那身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像是神父袍的黑色长衣(为了融入环境)。
他推了推那副并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神情依旧阴郁。
“这不算什么。”
朱利安指了指桌上的那盘新品。
“昨天的‘甜蜜谎言’虽然成功了,但那只是初级的欺骗。”
“真正的绝望,不应该是‘甜转苦’这种简单的反转。”
“而应该是……”
朱利安用勺子搅动着那盘黑色的东西。
“当你以为它是苦的,鼓起勇气吃下去,发现它是甜的,正当你松了一口气,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
“它会在你的胃里,再一次变成苦的。”
“并且带着一种名为‘虚无’的回味。”
“我称之为——【西西弗斯的早餐】。”
言峰绮礼听得如痴如醉。
“这已经不是料理了。”
神父赞叹道。
“这是哲学。是人生。是艺术。”
“卡莲!快!”
绮礼转头对着正在柜台后面数硬币的女儿喊道。
“把这个配方记下来!作为明天的限定隐藏菜单!”
卡莲头也不抬,手里那枚面值500日元的硬币在她指尖翻飞。
“配方费,三七分。”
“我七,你们三。”
“没问题。”朱利安淡淡地说道,“我对钱没有兴趣。我只在乎……”
他看向窗外,那是学校的方向。
“我只在乎,这种绝望的理念,能不能传递给那群无知的羔羊。”
“说到这个。”
言峰绮礼给他倒了一杯茶(其实是辣椒水)。
“朱利安老师,听说您明天要在课堂上搞个大动作?”
“五河先生好像给你布置了一个……很有趣的课题?”
听到“五河”这个名字,朱利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从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备课笔记。
封面上没有写《历史教学大纲》,而是写着**《伪史学入门:如何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粉碎三观》**。
“是啊。”
朱利安叹了口气,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个男人……让我去否定历史。”
“去告诉那些孩子,她们以为的真理,其实都是虚构的谎言。”
“古希腊?那是文艺复兴的同人小说。”
“亚里士多德?那是几个僧侣拼凑出来的笔名。”
“金字塔?那是拿破仑为了旅游业浇筑的混凝土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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