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鸢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桌上:“你们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是顾霆深的人,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如果是来抓人的,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沈清冰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他不是来动手的,是来确认的。确认叶语薇是不是我们要保护的人,确认咖啡厅是不是我们的据点。”
“第二种呢?”白洛瑶问。
“第二种,”沈清冰顿了顿,“他是来传递信息的。”
“传递什么信息?”
“不知道。但叶语薇的反应说明,这个人和她的过去有关。”
白洛瑶想起叶语薇发的那条消息——“咖啡厅,来”——只有三个字,连标点都没有。
那是叶语薇第一次向她求助。
不是“我没事”,不是“还好”,而是“来”。
这说明叶语薇真的害怕了。
而能让叶语薇害怕到主动求助的事情,一定比她愿意承认的还要严重。
白洛瑶拿起手机,给叶语薇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关店吧。夏星去接你和李小雨。”
这次叶语薇回得很快:“好。”
只有一个字。
但和早上那个“好”不一样。
早上的“好”是“我知道了”。
现在的“好”是“我不行了”。
白洛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我去接她们。”
“你不是让夏星去了吗?”凌鸢问。
“夏星负责安全,我负责……别的。”
她没说“别的”是什么。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叶语薇现在需要一个人站在她身边,而那个人不能只是保镖。
必须是朋友。
必须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虽然你不说,但我不会问”的朋友。
白洛瑶走出loft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苏墨月发来的消息:
“那个戒指查到了。不是普通的饰品,是一个组织的标志。叫‘鹰眼’,表面上是高端安保公司,实际上是……顾霆深长期合作的人脉网络。换句话说,他们是顾霆深的手套。”
白洛瑶的脚步停了一下。
手套。
那些顾霆深不能亲自做的事,见不得光的事,需要有人“安排”的事——
都是这双手套做的。
而那只戴着鹰眼戒指的手,今天早上出现在了叶语薇的咖啡厅里。
不是来喝咖啡的。
是来告诉她:我找到你了。
白洛瑶攥紧了手机,加快脚步走向咖啡厅的方向。
她跑起来的时候,马尾在风里甩出一道弧线。
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像一面旗帜。
一面还没有倒下、也不会倒下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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