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洛珑不解:“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遗言,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洛安青尴尬地轻舔唇角,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说:
“父母在第二年就生下我妹妹小珑,母亲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所以他们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想留在身边,于是就……从家族中过继了我做‘童养夫’。”
洛珑震惊地看着洛安青,半晌没缓过神,张口结舌,愣是没说出话来。
“你……你,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勉强问出话。
洛安青有些害羞地说:“我十岁那一年,在屋外偷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洛珑眉心一颤:“你当时一定很难过。”
没想到洛安青摇摇头:
“正相反,我很开心,我从七岁来到这个家里照顾小珑,我以为一辈子只能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出嫁,没想到我还能做她夫君,我那天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她就躺在我身边,她才五岁,睡觉还吃手。”
洛珑眼圈红了,赶紧低下头。
她记得五岁之后,阿兄就逼着自己和他分床睡,自己半夜赤脚跑回去好几次,睡着了又被他抱回自己寝室。
原来那时候,他知道了这个小妹妹将是他妻子。
洛安青仰起头,用手挡在眼睛上,咽了咽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
“后来,太子看上她了,父母为了振兴门楣,没有遵守祖父的遗言,将小珑送进太子府,再后来……我连以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
他一拳砸在廊柱上,木质红漆廊柱被他的铁拳砸了一个浅坑,沁着血。
洛珑抬头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流下来。
洛安青长长叹气一声,轻轻摇头:
“所以这辈子,我也不想再娶妻了,会给父母养老送终,然后就死在这个院子里,在我和小珑待过的屋中,就可以了,此生足以,狗皇帝不爱惜她,我陪着她。”
洛珑胸口刺痛,满腹的委屈如潮水把她淹没。
她失声抽噎,轻声说:“洛将军,以后,你认我做妹妹吧。”
洛安青微怔,他喉咙滚动,眸子湿红。
良久,他强行压下胸口的起伏,轻声说:
“裴夫人,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我很感动,谢谢你,只不过……您是宰相夫人,我身份卑微,不敢当。”
“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认你。”
洛珑脱口说出。
洛安青眼眸闪烁,呼吸急促,他身上本来透着将士血战沙场的戾气,此刻却烟消云散,化作绕指柔。
妹妹小时候就是这样,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地用手抹眼睛,但是还喜欢噘着嘴一直说气话,一点也不服输。
他一时间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妹妹还是宰相夫人,有些恍惚。
“妹妹……”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抚洛珑的头发:“别哭,别哭……”
回廊那一边,一人看到此情景,眼中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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