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不是因为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我怕你趁机跑了。”安室透的声音带着笑意,抱着我稳步向前走,“马上就到了,真的。”
&esp;&esp;“你……你这是强盗逻辑!”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附近闷声抗议,耳根止不住地发烫。
&esp;&esp;这个姿势过于亲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身上的温度。眼罩因为姿势改变和我的动作,开始松松垮垮地往下滑。
&esp;&esp;“安室!停一下!眼罩要掉了!”我慌张地喊,手不敢松开他的脖子,只能徒劳地晃了晃头。
&esp;&esp;“没关系,”安室透的声音听起来更愉悦了,“你把眼睛闭好就行,我们马上就到了。”
&esp;&esp;他居然真的没停。我只好紧紧闭上眼睛。
&esp;&esp;黑暗、他身上的气息、我的心跳……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这几分钟的路程显得格外漫长。
&esp;&esp;终于,他把我放到椅子上坐下,眼睛上的松松散散即将滑落的束缚被取下,我适应了一会儿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站在我面前正在慢条斯理地打领带的安室透。
&esp;&esp;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抱着人疾走的不是他一样。
&esp;&esp;原来,第二次蒙上我眼睛的是他的领带。
&esp;&esp;我又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类似组织训练场的地方,旁边的架子上放着手枪和耳罩,对面是一排靶子。
&esp;&esp;射击训练场,还是不能对普通人告知的秘密射击训练场。
&esp;&esp;我一脸震惊看向安室透,不明白他怎么会带我到这种地方。
&esp;&esp;安安室透已经利落地打好了领带,恢复了平日那种清爽干练的模样:“黑麦说得对,在这种环境里,学会基础射击对你没有坏处。至少,如果有一天情况危急到极点,你或许能有机会自救,或者争取一点时间。”
&esp;&esp;“其实,”我干巴巴地开口,“你可以带我去组织的——”
&esp;&esp;“——别让除了我之外的人知道你会射击。”安室透立刻打断我,“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esp;&esp;我怔住了。随即,我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esp;&esp;“……嗯,好。”我点了点头。
&esp;&esp;安室透似乎对我的配合很满意。他挑选了一把看起来相对小巧些的手枪,开始给我讲解最基本的枪械安全知识、持枪姿势、瞄准要领。
&esp;&esp;“看好,”他走到射击位置,戴上降噪耳罩,侧身、举枪、瞄准。连续几声清脆的枪响,远处靶子的正中心,十环区域密集地留下了弹痕。
&esp;&esp;“好厉害!”我忍不住小声惊呼。
&esp;&esp;安室透走回来,把手枪递给我。他站到我身后,手把手地纠正我的站姿、握枪的手型。
&esp;&esp;“手腕要直,但不要绷得太紧……肩膀放松……视线通过这里,对准目标……准备好了吗?深呼吸,慢慢扣动扳机。”
&esp;&esp;我点点头,屏住呼吸,手指用力扣下扳机。
&esp;&esp;“砰——”
&esp;&esp;巨大的后坐力远超我的想象,枪口猛地向上一跳,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
&esp;&esp;预想中摔在冰冷地面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安室透从后面托住了我。
&esp;&esp;如果这是在什么浪漫偶像剧里,接下来大概会是我惊魂未定地跌进他怀中,四目相对,背景飘起樱花或者泡泡,然后某种暧昧情愫疯狂滋生。
&esp;&esp;但现实是,安室透只是迅速将我扶正,让我重新站稳,然后示意我摘下一边耳罩。
&esp;&esp;“感觉怎么样?后坐力比想象中大,对吧?”他眼里带着笑意。
&esp;&esp;我还沉浸在第一次扣动扳机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枪声的轰鸣仿佛还在耳膜里回荡,手臂颤抖,心脏更是怦怦直跳。
&esp;&esp;“你……你第一次开枪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esp;&esp;安室透看着我,眼神似乎飘远了一瞬,随即又聚焦回来。他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我读不懂的东西:“没有。我……很早以前就会射击了。”
&esp;&esp;很早以前?那是多久以前呢?
&esp;&esp;我想问,但又不敢深究。
&esp;&esp;我赶紧把另一边耳罩也戴好,试图转移话题,也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esp;&esp;“我们继续吧!我记得握枪是这样,对吧?”我笨拙地再次举起枪,努力回忆他刚才教的动作。
&esp;&esp;安室透并没有伸手帮我把耳罩摘下来。他站在我面前,注视着我,嘴唇开合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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