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该在什么时候叫人别动。
更重要的是,他得被屋里所有人默认——这事该由他来。
林宇盯着案上那张旧纸,眼神冷得发直。
不是最显眼的人最危险。
恰恰是那种一出现,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为了他好”的,最危险。
白厄把最后剩下的两张纸并到一起。
「现在,只剩最后一刀。」
他抬眼扫过众人。
「那段静养期里,既能以复看恢复为由进屋,又能让贴身照看者主动让手,还符合重复接近节律的,到底是谁。」
老案吏把残角往左推了一点,正贴到其中一张纸边。
残角没什么反应。
他又往右推,贴上另一张。
边纹立刻轻轻一缩,像纸里有根筋被猛地扯住,连那道原本已经发暗的交叉位都跟着起了一层细细的抖。
屋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压了过去。
白厄盯着那张纸,眼神更沉。
「它还认这条路。」
老案吏冷笑一声:「认得比我们都快。」
白厄不再动,开始看纸上的旧记。
那不是完整名册,能留下的字眼很少。大半是旧时习惯写下的短由头,谁能进,谁来复看,谁接过静养屋里那一道临时的查伤之责。字旧得发毛,墨也褪了,可正因为残缺,能咬上的反而更少。
他一行行扫过去,看到其中一处,手指停了。
老案吏也俯下身,顺着他停住的地方看。
林岚·曦没过去,只站在林宇身侧,声音冷冷落下:「说。」
白厄没急着念,只把那几行旧记和残角上的承手停顿又对了一遍。
「复看恢复。」
「查伤收口。」
「允许入静养屋,不需外间通禀太久。」
他每念一句,屋里就静一分。
「出现频次不高,但不是一次两次。」
老案吏补了一句:「够让孩子听惯那种口气,够让照看的人不防。」
林宇下颌绷得很紧,胸口起伏也更重。可这一次,他没再去追更多的画面,只盯着那张纸,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楚的身份边缘。
白厄终于抬了下眼。
「不是长辈探望。」
「不是外来医者临时会诊。」
「不是屋里贴身照看。」
他指尖压住那一行最关键的旧记,声音冷硬得没有半点多余起伏。
「是当时被纳进静养流程里,专管恢复复看的那一类人。」
老案吏缓缓接道:「而那一类里,能和这只手重合到这个地步的,只剩一个最重。」
林宇喉间发涩,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她让的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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