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您看,这是第一批从日本运来的铜。成色虽好,但杂质偏高,锻打时容易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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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应星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铜皮,眉头微皱:
“确实。日本铜,含银量偏高,虽然色泽好,但韧性不足。船壳包铜,要的是柔韧,不是好看。”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随从道:
“传话给矿务司王主事:从今往后,船壳用铜,一律改用云南铜。云南铜含锡适量,锻打后柔韧度最佳。日本铜,留作铸币。”
随从领命而去。
新纳忠胜站在一旁,全程听着,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但陈泽注意到,他的眼神,在那些日本铜上停留了许久。
“新纳先生,”陈泽忽然开口,“这些铜,是从萨摩运来的?”
新纳忠胜微微一怔,随即躬身:
“是。萨摩铜矿,自去年起,六成产量直接供应船坞。”
陈泽点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心里清楚,这六成产量背后,是多少萨摩矿工的汗水,是多少岛津家的盘算,是多少说不清的暗流。
铜皮争议很快解决。一行人走出库房,重新回到船台前。
夕阳西下,将整座船坞染成金红色。
那艘尚未完工的巨舰,在逆光中愈发雄壮,如同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宋应星站在船台前,望着那艘船,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珏儿,你还记得,你父亲临死前说的话吗?”
宋珏一怔,随即低下头:
“记得。父亲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大明的船,开到比郑和更远的地方。”
宋应星点点头,望着那艘船:
“你父亲,是我的亲弟弟。他一生研究造船,造了四十年的船,最大的那一艘,也没能跨过大洋。他死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一卷海图。”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如今,他的儿子,要造一艘比他任何船都大的船。这船,要去比任何船都远的地方。”
他转身,看着宋珏:
“珏儿,你怕吗?”
宋珏抬起头,迎着夕阳的光芒,一字一顿:
“掌院,学生不怕。学生只怕,造出的船不够好,辜负了父亲,辜负了您,辜负了那八十万两。”
宋应星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是许久未见的笑容,苍老、欣慰、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好。有你这句话,你父亲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他转过身,望着那艘巨舰,缓缓道:
“破浪号……这名字,是你父亲起的。他说,船行海上,最大的敌人,不是风,不是浪,是自己心里的怕。破浪,破的不是浪,是怕。”
他抬起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但愿这艘船,能破了所有人心里那个怕。”
戌时,夜幕降临。
船坞的工棚里,依旧灯火通明。工匠们轮班作业,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一直响到深夜。
船坞外围的一座哨塔上,新纳忠胜独自站着,望着那艘正在建造的巨舰。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人穿着夜行衣,面目模糊,只露出一双眼睛。
“新纳大人,主公问,这船,还要多久?”黑衣人低声问。
新纳忠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三个月后下水,六个月后试航,一年后——远征。”
黑衣人沉默片刻,又问:
“主公想知道,这船,真的能跨过大洋?”
新纳忠胜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明人为了这船,花了八十万两。八十万两,够买下半个萨摩。”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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