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那个人出现。
那个让四国舰队灰飞烟灭的人。
巳时正,钟鼓齐鸣。
“皇上驾到——!”
尖利的唱喏声穿透乐声,三千仪仗同时跪倒,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得殿瓦都在轻颤。
崇祯皇帝的身影出现在奉天殿丹陛之上。
明黄龙袍,十二章纹,十二旒冕冠。他一步步走上御座,步履沉稳,姿态端庄——那是昨夜排练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结果。张世杰派来的礼部官员,手把手教他每一步该怎么走,转身该转多少度,落座时袍角该如何铺展。
就像在操纵一个提线木偶。
崇祯坐下的瞬间,目光扫过丹陛下黑压压的人群。他在找一个人,一个本该站在最前方,却始终没有出现的人。
英王张世杰,不在。
皇帝的心沉了沉,随即又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看来,那个人至少还知道,这种“面子功夫”要留给皇帝。
“诸藩使节——觐见——!”
鸿胪寺卿高声唱礼。
朝鲜世子李淏第一个出列。他手捧国书,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严格按照《大明会典》中“亲王见天子礼”行进。到丹陛下时,已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臣朝鲜世子淏,奉父王命,恭贺天朝靖海大捷,威服四夷。献海东青十对,高丽参百斤,织金绸缎千匹,白银十万两。愿吾皇万岁,大明江山永固!”
声音洪亮,情真意切。
崇祯微微颔首,身旁太监接过国书礼单。按照流程,他该说几句勉励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礼部准备的讲稿里,没有这一段。
幸亏鸿胪寺卿机敏,立刻接上:“皇上有旨,朝鲜忠顺可嘉,赐《永乐大典》副本十卷,丝绸五百匹,茶砖千斤。世子请起。”
李淏再拜,退下。
接着是琉球、安南、暹罗……一个接一个,贡品堆积如山,贺词华美如诗。奉天殿前的广场渐渐被各种奇珍异宝填满:象牙雕成的宝船,珊瑚树,珍珠帘,犀角杯,香料堆成的小山,还有几十头被驯象师牵着的大象——那是暹罗的贡品,每头象背上都驮着金鞍玉辔。
南洋诸国的贡品更是五花八门:爪哇的豆蔻、丁香堆如丘阜,苏禄的海珠装满木箱,浡泥的龙脑香香气袭人,满剌加遗族献上了一幅纯金打造的《马六甲海峡全图》——那是他们祖上珍藏的宝物,如今献给新主。
每一件贡品,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
大明海权,已覆盖整个南洋。
而这一切,没有一件是他崇祯皇帝的功劳。
崇祯坐在御座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扶手上的金龙雕刻栩栩如生,龙鳞片片分明——可这条龙,如今被拴住了爪子,拔去了牙齿。
“欧罗巴四国使节——觐见——!”
唱礼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肃杀。
广场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四个欧洲人。南洋诸国使节的眼神里是快意,朝鲜琉球等国的目光中是好奇,而大明官员们的脸上,则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范·奥伦治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迈步。
他没有跪。
走到丹陛前七丈处——这是礼部规定的“夷使止步线”,四名锦衣卫力士同时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
“跪!”鸿胪寺卿厉喝。
范·奥伦治脸色涨红。在欧洲,他代表的是七省共和国,是东印度公司,从未向任何君主行过跪拜礼。可一想到巴达维亚那些被扣押的商船,想到公司董事会的严令……
他缓缓屈膝。
单膝。
“双膝!”鸿胪寺卿的声音如刀。
范·奥伦治闭上眼睛,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身后,柴尔德、索萨、佩雷拉相继跪倒,四人的膝盖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叩首!”
额头触地。
“再叩!”
“三叩!”
每一次叩首,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欧洲殖民者的尊严上。广场上那些南洋土着使节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
三跪九叩毕,四人依旧跪着,不敢起身。
鸿胪寺卿展开一卷黄绫,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荷兰、英吉利、西班牙、葡萄牙四国,前犯天朝海疆,劫掠商旅,残害侨民,罪孽深重。幸天兵神威,靖海郡王扬帆破敌,尔等幡然悔悟,乞降纳款。朕体上天好生之德,准尔等称臣。自今以后,谨守《南洋和约》,不得再启衅端。若有违逆,天兵再至,定剿灭无遗。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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