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纸上确实不是荷兰文,也不是汉字。文字呈螺旋状排列,从纸中央向外盘旋,像某种神秘的符文。每个字符都由简单的线条和点组成,但组合方式极其复杂。
郑成功看了半天,摇头:“我不认识。甘辉,你去俘虏营,找个懂文字的荷兰人来。”
很快,一个戴眼镜的老者被带进来。他是东印度公司的书记官,叫威廉姆斯,在台湾待了二十年,精通荷兰文、拉丁文、甚至一些马来语。
“你看看这个。”郑成功把羊皮纸递过去。
威廉姆斯接过纸,扶了扶眼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
“是什么?”
“是一种密码。”威廉姆斯的额头冒出冷汗,“东印度公司最高级别的密码,用来传递绝密信息。只有总督和少数几个高级官员知道解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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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文追问:“你能解吗?”
威廉姆斯摇头:“不能。这种密码每次使用都会更换密钥,除非知道当次的密钥,否则根本解不开。而且……”他指着纸上的螺旋图案,“这种螺旋排列法,本身就是一种加密——要先从正确的起点开始,按正确的方向读,才能组成有意义的句子。”
大厅里陷入沉默。
郑成功盯着那张羊皮纸,眉头越皱越紧。一种连东印度公司书记官都解不开的密码,藏在揆一书房的地窖里,和那些扩张计划放在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
“威廉姆斯先生。”郑成功忽然开口,“你在台湾二十年,可曾见过揆一总督,用这种密码和外界通信?”
威廉姆斯想了想:“见过一次。五年前,巴达维亚派来一个特使,揆一总督和他在书房密谈了一整夜。第二天,特使离开时,带走了三封用这种密码写的信。”
“特使叫什么?”
“叫……范·德·海登。是个海军上校,据说很受巴达维亚总督范·迪门的信任。”
郑成功和沈光文对视一眼。
五年前,海军上校,绝密密码信……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人不安的可能性。
“沈先生。”郑成功沉声道,“继续查。把所有文书,一张纸、一个字都不放过,全部整理出来。尤其是这种密码文件,单独归类,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
“是。”沈光文点头,但随即露出为难之色,“可是大将军,这种密码我们解不开,就算查出来,也不知道内容……”
“解不开,就找人解。”郑成功转身向外走,“台湾解不开,就去福建解;福建解不开,就去南京解。张世杰大人手下能人异士无数,我不信大明无人能破此密码。”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
“威廉姆斯先生,你暂时留下,协助沈先生整理文书。做得好,我可以在遣返名单上,把你的名字往前排。”
威廉姆斯赶紧躬身:“多谢将军!我一定尽力!”
郑成功点点头,走出大厅。
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在安平镇的青石街道上,照在那些刚刚挂起来的“大明安平镇”牌匾上,照在每一个明军士兵、每一个汉民百姓的脸上。
但郑成功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张解不开的密码纸,一个五年前来的日本和尚,一个带走绝密信件的海军上校……这些碎片,在台湾光复的狂欢背后,拼凑出一幅让人不安的图景。
他走到城墙边,登上城楼。
从这里往东看,是浩瀚的太平洋;往西看,是台湾海峡;往北看,是日本列岛的方向;往南看,是南洋群岛的方向。
龙旗在他头顶飘扬,猎猎作响。
台湾是收回来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未时三刻,承天府衙。
大厅里已经摆上了一张巨大的沙盘——这是工兵营用三天时间赶制出来的台湾全岛地形沙盘。山川、河流、平原、海岸,甚至主要社寨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沙盘周围,站着十几个人。
除了郑成功、甘辉、陈泽、沈光文这些核心人物,还有四个刚刚被任命的知县——天兴知县陈永华、万年知县冯锡范、安定知县刘国轩、长安知县杨朝栋。
这四个人,都是郑成功麾下文武双全的干将。
陈永华,字复甫,福建同安人,郑成功最重要的幕僚之一,精通政务、律法、甚至医术。
冯锡范,字□□,浙江鄞县人,原明朝举人,清军南下后投奔郑成功,以理财见长。
刘国轩,字□□,福建漳州人,郑成功麾下骁将,但粗通文墨,且有安抚土着的经验。
杨朝栋,字□□,广东潮州人,原郑芝龙旧部,熟悉海事,曾在澎湖驻防多年。
“都到齐了。”郑成功走到沙盘前,“沈先生,把四县的划分,再给大家讲一遍。”
沈光文拿起一根细竹竿,指向沙盘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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