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小南听到带土话语中对长门明显的贬低,忍不住想要出声呵斥,但却被佩恩抬手阻止。
佩恩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合作的基础是相互了解,哪怕是最低限度的。
我至少需要知道,眼前这个试图重新和我定义合作关系的‘伙伴’,究竟是何方神圣。
毕竟,从现状看,是你主动前来,并且……似乎带着某种‘需求’,不是吗?”
“真自信啊……”
带土低声嗤笑,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既有对长门对自我定义不明的嘲讽,也有对他身为棋子却不自知的同情。
“是那双……借来的眼睛,给了你这样的自信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佩恩那平淡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起伏,甚至带上了几分惊怒,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死死锁定着带土,似乎是在向他刚刚说的那句话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归只是个被玩弄的可怜傀儡罢了……’
带土心中暗叹,既是因为被蒙在鼓里的长门,又是为了那个曾同为棋子中的自己。
但此刻,他已经不同了。
“我谁也不是!也不会成为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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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的思绪也同时陷入了回忆……
木叶村温暖的阳光下,水门班上那个咋咋呼呼、喊着要成为火影的吊车尾少年;
神无毗桥坍塌的巨石下,对着卡卡西说的那句“打破规则的人是废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的誓言;
还有……琳那带着温柔又绝望的笑容,撞向卡卡西雷切的那一幕,那撕裂了他整个世界的红月……
紧接着是漫长的黑暗、仇恨、在忍界流浪的孤寂岁月,以及……在那个冰冷的慰灵碑前看到的,卡卡西默默放下的那束白花……
最终定格下来的,是一幅温暖的画面。
魔方正从厨房走出,手里还举着一盘刚炒好的土豆丝,桃乃木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转过身来,用幸福的眼神注视着他,她腹中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晚餐的香气,以及名为“家”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那是他的儿子,魔方的家,是他如今拼尽一切也想要守护的……真实。
他们的目光似乎同时看向了自己,让他感到手足无措的同时,心中也久违的涌起一股暖流。
这股暖意仿佛拥有奇异的力量,驱散了他心中积攒多年的阴霾和对重新面对真实世界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温暖的记忆融入四肢百骸。
在佩恩和小南戒备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手,动作平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面具被摘了下来。
一张脸,暴露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下。这张脸不能称为俊美,但却棱角分明,带着岁月刻下的风霜痕迹。
他的左半边脸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年轻轮廓。但那右半边的脸颊皮肤却有着明显的褶皱。
那是当年为了拯救同伴而留下的、本该让宇智波带土感到骄傲的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只,是幽蓝深邃的轮回眼;另一只,则是他、属于宇智波带土的眼睛。
他的眼神复杂,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却又透出一种之前没有的清明和决断。
迎着佩恩和小南那充满了震惊、疑惑、与审视的目光,带土将取下的面具随手放在身边的沙发上,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他挺直了脊梁,用那双迥异的眼睛直视着佩恩的轮回眼,沉声开口道,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密室之中:
“如果需要一个称呼的话……宇智波带土,这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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