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那朵干枯的梅苞。
很小,很轻。
花瓣早已褪尽了颜色,边缘蜷缩成焦褐的薄纸,轻轻一碰就要碎。花萼还固执地附着在枝梗上,像不肯松手的孩子。
她被那轻震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折的?
离京那日,她立在暖阁窗前,背对着他。
他说:“云归要去北境了。走之前,想见殿下一面。”
她记得自己说了“早去早回”,没有回头看他。
他那时站在门外。
她没有看见他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他悄悄折下枝头那粒将开未开的苞。
她不知道他将那粒梅苞夹进那封没有盖印的短笺,贴身放在心口。
她不知道他在北境的风雪里策马驰骋时,那粒梅苞就贴着他的心跳,一路颠簸,一路干枯,一路从青褐色的、紧闭的苞,慢慢蜷成此刻这副褪尽颜色的、苍老的模样。
他带着它。
走了两千七百里。
只为在回来的这一刻,放进她掌心。
——
沈青崖看着掌心里那朵干枯的梅。
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暮光从她身后涌入,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很长,很静。
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不是从前那种平稳的、节律的、像一台精密水漏的搏动。
是另一种。
——十七年前她送走母妃时,没有这样跳过。
——十五年前她第一次在御书房驳倒三位阁老时,没有这样跳过。
——清江浦暴雨夜她走下台阶、伸出手、把他从泥泞里拉起来的那一刻,也没有这样跳过。
它跳得很轻。
像一滴融水,终于从冰棱末端挣脱。
悬了一整个漫长的冬日。
此刻,落进掌心。
——不是凉的。
是温的。
——
她低下头。
那朵梅在她掌心。
她看见自己握着它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看见自己手腕上那道极细的青筋,在轻轻颤动。
她看见——
一滴水。
落在梅苞上。
是咸的。
她怔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了泪。
她甚至不觉得悲伤,不觉得欢喜,不觉得任何可以被命名为“情绪”的东西正从胸腔里涌出。
她只是站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一棵荒草 钓系美人被阴湿哥哥疯狂觊觎+番外 七零:端了假千金一家下乡去 爱上你第三年我心灰意冷+番外 宗门包吃包住?这个仙!她修定了+番外 重生之王爷的绝美小暗卫 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 娇妻小叙哪里跑!霸总江珩狠狠爱+番外 在惊悚游戏里摆烂成团宠+番外 快穿第一狠人,暴力虐渣超神 君知否,云依旧 (魔鬼恋人同人)魔鬼恋人:一场游戏罢了 退亲让我作妾,种田养将军你哭啥 快穿:救人后我成了时空局打工人 烬婚有孕 名分 我狂一点怎么了?谁让大佬宠我 灵药CP 小吃摊通万界,我报效祖国上岸了 倒霉直男又被全员觊觎+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