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把电风扇的生产销售交给我。
我跑市场、跑客户、跑政策、跑关系,几乎把周边几个城市跑了个遍。
别人一天工作八小时,我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别人周末在家休息,我周末在车间里跟工人一起拧螺丝。
一年下来,电风扇的销售额翻了两番。
金陵城里的长辈们提起我,都说杨家出了个好后生。
3、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宋清欢的。
那是秋天的一个下午,我找一个教授谈技术合作,路过办公楼前那片银杏林。
长椅上有个穿月白色褂子的姑娘在看书。
风吹过来,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就那一眼。
后来我托人打听,知道她是赵家的女儿,叫宋清欢,学经济的。
赵家在京城有点根基,她爸是部委的。
如果能娶到她,赵家的资源就是我的资源,赵家的人脉就是我的人脉。
我承认,我从一开始接触她,就带着功利心。
但那时候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男人嘛,想要把事业做大,有些东西是必须要争取的。
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她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子,读过很多书,对国家未来的经济发展有自己的看法,我们常常聊到深夜。
她说过一句话,我到死都记得。
她说:远清,你这个人的问题是,你想得太简单了,企业发展走快了反而会出问题。
我拍了拍胸脯:不会的,我走得再快,也不会把你弄丢。
她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结婚时,赵家没来人,倒是送来一幅字。
宜室宜家。
裱好了,挂在书房墙上。
我那会儿不懂,只当是岳丈的客气,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后来才知道,《诗经》里这话是说——让这家里和顺,你得善待她。
这有什么难的?
我会对她好,我会让她成为金陵城里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那时候我真的这么想。
但我没有做到。
4、
婚后第二年,我在饭桌上第一次对清欢提要求。
我说,赵家那边有些关系,你能不能帮我打通一下?
我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如果能拿到省里的批文,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她放下筷子,安静地看着我,说:你走得太快了。
我不耐烦了。
我说:清欢,我做生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家。你是我妻子,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问问看。
但她没有问。
或者说,赵家没有答应。
其实这些年,赵家在背地里帮过杨家很多次了——
那些批文、那些政策、那些别人费尽心思拿不到的资源,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我的手上。
但赵家也有赵家的规矩,他们帮人是有分寸的,不会无限制地满足我的胃口。
可我不满足。
我要的不是细水长流,我要的是成为国内一流。
赵家给我的那些,在我眼里远远不够。
从那以后,我对清欢的态度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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