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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此心安处最终章（第2页）

&esp;&esp;有没有担心他？

&esp;&esp;他忽然很想回去。

&esp;&esp;很想见她。

&esp;&esp;很想告诉她——

&esp;&esp;他回来了。

&esp;&esp;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

&esp;&esp;谢昀扬鞭策马，加快了速度。

&esp;&esp;马蹄声在晨雾里渐行渐远，消失在天际。

&esp;&esp;小院里，阿月站在窗前，望着谢昀离去的方向。

&esp;&esp;“他走了？”她轻声问。

&esp;&esp;裴钰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esp;&esp;“嗯。”

&esp;&esp;阿月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好像……变了很多。”

&esp;&esp;裴钰没有说话。

&esp;&esp;是啊，他们都变了。

&esp;&esp;从前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如今满身风霜，眼里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esp;&esp;可有些东西，又好像没变。

&esp;&esp;“他会好好的。”裴钰轻声说，“他有他的归处。”

&esp;&esp;阿月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眼底那淡淡的释然，看着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那些年，公子心里，一直装着谢将军。

&esp;&esp;她知道的。

&esp;&esp;她一直都知道。

&esp;&esp;可如今，他看着谢昀离开，眼里没有不舍，只有释怀。

&esp;&esp;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esp;&esp;她只知道，此刻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心里装的，已经是她了。

&esp;&esp;阿月转身，面对着他。

&esp;&esp;“公子。”她开口。

&esp;&esp;裴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esp;&esp;阿月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esp;&esp;那张脸，比从前瘦了太多。

&esp;&esp;颧骨突出，眼窝微陷，唇边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流放路上留下的。

&esp;&esp;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眼眶渐渐红了。

&esp;&esp;“公子，”她的声音发颤，“我都想起来了。”

&esp;&esp;裴钰愣住了。

&esp;&esp;“阿月……”

&esp;&esp;“我想起破庙里你把我救起来的那天。”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想起你教我认字，想起流放路上你为我挡风，想起黑云寨的篝火，想起那个夜晚……”

&esp;&esp;“想起你抱着我哭，想起你说再也不会丢下我……”

&esp;&esp;“想起我答应过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esp;&esp;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esp;&esp;“可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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