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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撬开（第1页）

陈飞找了一根更长的撬棍。铁棍有一人高，一头扁平，微微弯曲，像是从旧机器上拆下来的。他在码头边试了试手感，把撬棍在手里掂了两下，递给王磊。“这根比我那根长，能吃到力。”王磊接过来，撬棍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虎口上，比原来的铁钎趁手。

他带着撬棍下到石室，蹲在那幅画前面。他把撬棍扁平的那一头插进门缝里，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撬棍抵在门缝边缘的凹槽处。他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撬棍往下压。第一下，墙面纹丝不动。他松开手，重新调整了一下撬棍的位置，往凹槽里又推进了一寸，然后再次下压。墙壁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像是石头在互相摩擦。

他没有松手，继续往下压。撬棍弯曲的弧度绷紧，门缝边缘的石屑簌簌往下掉，落在脚边。那道裂纹从门框上沿一直延伸到画面底部，宽了一些，能塞进一根手指了。他放下撬棍，用手指探了探那道裂缝，缝里面是空的，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他把撬棍抽出来，换了一个位置重新插进去，压了第二下。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像是什么东西被撬松了。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额头上出了汗。把撬棍搁在一边，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那道裂缝，光能透过去，能看见裂缝背后有一个空腔。他站起来，把撬棍重新插进门缝里，用身体重量压了第三下。墙面发出一声闷响，门缝彻底打开了，露出一个大约半米宽的缺口。风从缺口里涌出来，带着干燥尘土的气味。

他把撬棍放在一边，蹲下来，用手电往里照了一下。缺口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空间，地面是土的，墙壁是石头砌的，没有任何痕迹，像是刚凿出来不久的。他站起来，侧身挤过那道缺口，脚踩到了土。他站稳了，用手电扫了一圈。这个空间大约两米见方，高度刚好够他站立。正对面的墙上有一道凹槽，和他父亲刻的那道浅槽一样。他走过去用手电照了一下，凹槽里是空的，没有铜片，也没有别的。墙壁干燥，没有任何刻痕。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土。土是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浮灰。他站起来，又看了一圈。除了墙壁上的凹槽，房间里没有其他痕迹。他转身退回缺口处，爬过铁板，攀上码头。坐回码头边，他把撬棍放在一边，解开腰上的绳子。陈飞蹲在旁边，“底下什么样？”王磊拿开手电，说：“门开了。后面还有一个房间，比上面那间小，墙上有凹槽，空的。”

下午，年轻砚提着油灯下了一趟。他蹲在缺口旁边，把那盏油灯放在地上，用手电照了一下凹槽内部。他侧过头看了看凹槽底部的细微擦痕，说：“这个凹槽，和上面那个是一个模子刻的。大小一样，深度也一样，只是里面的东西被人取走了。”

他站起来，提着灯转过身，从缺口里退出来。上到码头后把油灯放在木桩旁边，“拿走东西的人，有钥匙。”

傍晚，王磊把那幅画上的缺口盖了一块木板，压了石头。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了一下木板边缘，木板纹丝不动。他站起来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码头边缘那棵树的树冠上，叶子和海面之间隔着一段安静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近，也没有久留，低头走回宿舍了。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光落在码头上，把那块木板的边缘照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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