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么手牵着手,走了一小段路。
谢无妄一直没说话,只是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安颜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掌心也越来越烫。
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想得出神。
安颜被他拉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依旧泛红的耳廓。
“哎。”她开口。
谢无妄像是被吓了一跳,脚步顿住,转头看她。
“你……”安颜看着他,“是不是在想,我刚才问你的那些话?”
谢无妄的脸,又红了。
他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没有。”他回答得又快又硬。
“那就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安颜跟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说。
谢无妄的步子又慢了下来。
他没出声,但安颜知道自己说对了。
“我什么不知道。”谢无妄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带着点不服气,“你别小看人。”
安颜觉得好笑,“我没小看你啊。”
谢无妄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又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松开安颜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爹的书房里,有画册。”他看着安颜,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交代什么天大的秘密。
安颜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无妄看她这副样子,以为她没听懂,又或者是不信。
他有些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真的有!”他强调,“我……我不是故意去看的!就是,就是不小心翻到的!”
他说完,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我爹他……他也是个男人!”谢无妄像是为了给自己找补,又生硬地加了一句。
安颜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军,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连自己亲爹的老底都给掀了。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准笑!”谢无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像是要逃离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地方。
“安颜,你就是个混账!”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带着恼羞成怒的气急败坏。
安颜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红色背影,笑得肩膀都在抖。
“等回京城,你拿来给我也看看?”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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