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凌云发现这个叫星晚的同学越来越不对劲。
她实力看起来很弱,每次训练都在中下游徘徊,但她从来不会真正受伤。
每一次看似狼狈的险境,她都能在最后一刻化险为夷。
而那个最后一刻,往往恰好是他出手的时机。
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像巧合,尤其是那一次魂兽知识课上。
老教授提问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植物系魂兽,碧幽冰蟾。
这种魂兽在万年前就已濒临灭绝,相关文献几乎全部散佚,在场的学生无人能答。
连凌云都只隐约在某本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
但苏星晚脱口而出了。
“碧幽冰蟾,生活在极北之地的冰渊深处。
体型约半人高,通体碧绿,但腹部有冰蓝色斑纹。
它的毒腺分泌物名为幽冰毒液,可入药,对冰系魂师的魂力凝炼有极大辅助作用。
但需配合三种以上的阳性药材中和其寒毒,否则服用者会……”
她忽然停住了。
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呃……我从一篇古籍上看到过。”教室里一片死寂。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
凌云坐在旁边,眉头微皱,古籍?
她几乎把一种已经灭迹,甚至古籍记载都极少的魂兽的所有特性,毒腺成分,入药方式和注意事项都说出来了?
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苏星晚开始天天泡在图书馆。
面前摊着一本冰系魂技的书,实则一个字都没看,她的注意力全在图书馆入口。
等了三天。
第四天,凌云来了。
他抱着一摞古籍查阅资料,扫了一眼馆内空位,大部分桌子都坐满了,只有角落里那个叫星晚的女同学对面还空着。
凌云走过去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各自看书,安静了很久。
苏星晚不小心碰落了手边的书,书掉在地上,正好落在凌云脚边。
凌云弯腰捡起,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谢谢。”苏星晚接过书,耳尖微微泛红。
这次不是演的。
凌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你经常来图书馆?”
“嗯……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我也是。”
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交谈就此展开。
从书籍聊到魂技,从魂技聊到修炼,苏星晚刻意收敛着自己的知识储备。
但偶尔还是会不自觉说出超越同龄人认知的见解,然后在凌云惊讶的目光中慌忙找补。
远在教师宿舍的尘心,正以神魂监控着图书馆里的一切。
他听到凌云和苏星晚的对话越来越热络,听到女儿偶尔的低笑,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越来越柔和。
手里的茶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心机。”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坐到她对面去的。”
苏清颜躺在床上翻着药典,头也没抬:“是你女儿先天天去图书馆蹲人家的。”
“……”
“人家捡个书还给她怎么就心机了?”
“他碰了我女儿的手。”
“还书时手指不小心碰到的。”
“……”
茶杯又碎了,今天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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