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混沌院深处,一座不起眼的青灰色石塔前。
这便是万象天宫的藏书阁,外表朴素,内部却自成空间,收藏着天宫万年来积累的无数典籍、秘录、上古残卷。
枯尘带着陈丰,径直来到石塔顶层。
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片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的老者。
老者正在看书,那是一卷兽皮制成的古卷,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书老。”枯尘恭敬行礼。
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睛却异常清澈的面容。他看了枯尘一眼,目光随即落在陈丰身上。
这一眼,让陈丰浑身一凛。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在这老者面前,仿佛都无所遁形。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洞察一切虚妄。
“坐。”书老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声音温和。
陈丰依言坐下。
“你想查什么?”书老开门见山。
陈丰沉吟片刻,道:“我想查一个人,和他可能建立过的势力。”
“谁?”
“云无涯。”
听到这个名字,书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五百年前,无极宫那个叛逃的少宫主?”
“正是。”
书老沉默片刻,缓缓道:“云无涯此人,天纵奇才,心性却偏执狠辣。当年他叛出无极宫,远走东域,此事在中域曾引起不小的风波。你要查他,所为何事?”
陈丰没有隐瞒:“我与他有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书老看了陈丰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关于云无涯,天宫记载不多。毕竟他活跃之时,已是五百年前。不过……”
他顿了顿,手中出现一枚玉简:“三十年前,我曾受一位故人之托,整理过一批从‘九幽废墟’发掘出的上古残卷。其中有一卷,提到了一个名为‘暗星会’的神秘组织。而那卷残卷的末尾,有一个特殊的印记。”
书老将玉简递给陈丰:“你自己看。”
陈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的是那卷上古残卷的拓印影像。残卷内容残缺不全,主要记载了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似乎与某种邪神崇拜有关。而在残卷的末尾,确实有一个印记——那是一颗被阴影笼罩的星辰,星辰中央,有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陈丰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印记,他见过!
在永恒之井看到的画面中,云无涯进行血池仪式时,那卷兽皮古卷的封面上,就有这个印记!
“暗星会……”陈丰喃喃道。
“不错。”书老缓缓道,“根据残卷记载,‘暗星会’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活跃于上古末期至中古初期。他们崇拜‘暗星’,认为暗星才是宇宙的真相,光明只是表象。这个组织行事诡秘,擅长各种禁忌仪式,据说与‘终末腐化’的扩散有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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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枚印记,”书老指着那被阴影笼罩的星辰,“就是暗星会的标志。三十年前我看到这残卷时,并未多想。但前几日,枯尘来找我,提到你在追查云无涯,我才想起此事。”
陈丰心中震动:“前辈的意思是……云无涯与暗星会有关?”
“不是有关。”书老神色凝重,“很可能,他就是暗星会的一员,甚至……是高层。”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一侧,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另一卷兽皮。
这卷兽皮更加古老,颜色已经泛黄,边缘破损严重。
“这是天宫初代宫主留下的手札副本。”书老将兽皮展开,“其中提到,约六百年前,中域曾出现过一个名为‘影殿’的神秘势力。这个势力行事风格与暗星会极为相似,且同样使用星辰被阴影笼罩的印记。当时天宫曾与影殿有过冲突,最终影殿被多方势力联合剿灭,但其首领‘影尊’却神秘失踪。”
书老指向手札中的一段:“你看这里——‘影尊真实身份成谜,疑与无极宫有关。其功法路数,与无极宫镇宫绝学《无极魔典》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邪异。’”
陈丰迅速阅读那段文字,心中念头飞转。
六百年前,影殿被灭,影尊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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