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聒意识到自己失控,是在那句话落地的下一秒。
&esp;&esp;他低头,看见自己抓着葛莉手腕的手,那力道不是伤人,但已经超过了演戏该有的界线。那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esp;&esp;他猛地松了手,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esp;&esp;「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我去车上拿个东西。」
&esp;&esp;什么东西?他根本不知道。
&esp;&esp;他只需要离开,否则他怕自己会做出更多失控的事。
&esp;&esp;没等她回话,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
&esp;&esp;葛莉看着他走出餐厅,胸口被一种说不出的痛堵住。
&esp;&esp;她那时才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完全忽视司聒的情绪,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那样的误会。
&esp;&esp;她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esp;&esp;她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站起身,走出餐厅。
&esp;&esp;夜里的停车场有些冷,光线昏黄,空气安静到连脚步声都显得突兀。
&esp;&esp;她才走近两步,就看到那个高大熟悉的背影。
&esp;&esp;司聒双手撑在车顶,肩膀僵得像拉满的弓。
&esp;&esp;那不是生气,是痛。
&esp;&esp;他低着头,发丝落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也没有任何嘴硬,只剩下被压抑到混乱的呼吸。
&esp;&esp;葛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esp;&esp;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她之前都不知道他的佔有慾、他的紧张、他的不安会深到这种程度。
&esp;&esp;「司聒……」
&esp;&esp;他闻声抬起头,眼里的情绪藏得很深、很乱,像是忍着不敢靠近,又忍着不想放手。
&esp;&esp;他强行压回语气:「你不用过来,我没事,我只是——」
&esp;&esp;「你有事。」葛莉打断他。
&esp;&esp;司聒愣住。
&esp;&esp;她走到他面前,站得很近,近到能看到他呼吸时微颤的胸口。
&esp;&esp;葛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我不是在看他。」她轻声说。
&esp;&esp;司聒喉结跳了一下:「可是你——」
&esp;&esp;「我是在看……曾经的我。」
&esp;&esp;司聒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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