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说:“苦什么?什么都苦。故国回不去了,想做的事做不了,想见的人见不着。天天关在那个小院子里,看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看花开又花谢。你说苦不苦?”
孩子们似懂非懂。
杨伟在窗外,却听愣了。
他想起那些年看过的那些人。
那个等儿子回来的老人,苦不苦?
那个在河边洗衣裳的女人,苦不苦?
那个蹲在街角的孩子,苦不苦?
那个哭灵的女人,苦不苦?
苦。
都苦。
可那个李煜的苦,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继续听。
老先生说:“李煜之前,词都是给歌女唱的,写些风花雪月。到了李煜手里,词才真正开始写人心里的东西。欢喜也好,悲伤也好,思念也好,悔恨也好,都能写进去。所以后人说,李煜把伶工之词变成了士大夫之词。”
孩子们听不懂“伶工”“士大夫”是什么,但杨伟听懂了。
他在说境界。
看了一百个世界,他终于听懂了。
那些他看过的,都是境界。
老人等儿子,是境界。
女人望对岸,是境界。
孩子饿肚子,是境界。
婚礼上的新娘,葬礼上的寡妇,灯下的夫妻,田埂上的恋人。
都是境界。
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没有高低之分。
就像细雨里跳出来的鱼,微风里斜着的燕子。
跟落日下的大旗,风里的马鸣,没有谁比谁更好。
就像“宝帘闲挂小银钩”跟“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也是不同的境界,却都可以动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也不懂。看聂小倩和宁采臣,只是看着。看许仙和白素贞,也只是看着。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看着,心里会有东西动。
像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拨得多了,那根弦开始颤,开始响。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再是那根头发了。
他开始懂了。
老先生还在讲。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
杨伟站起来,离开了那个小村庄。
他继续走。
走过了多少个世界,他已经数不清了。
有一天,他穿过一道虚空裂缝,落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脚下是硬邦邦的灰色地面,平平整整,一眼望不到头。远处立着无数座高楼,高得看不到顶,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强行标下顶级Alpha 嫁枭雄 冷脸萌幼崽掉进反派窝 八零留子,横扫美校 [综英美]红桶自愿卧底 千万别相信边牧! 弟妹 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新婚室友ABO 美人就该配反派 齐木楠子的忧郁 本丸围着猫猫转 性转成母狗的我和我的肉便器伪娘主人 黑肉娇妻孕期躁动,巨乳闺蜜充当纾压性玩具! 天生淫乱的大小姐,是怎样毁掉自己的一生,最终沦为船妓的? 我们景区穿越了 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我是早逝勇者的白月光? 夫人又捡男人 穿越成恶毒(伪)继母后,该如何避免被女儿逼迫到精神崩坏,从而成为女儿禁脔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