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闹脾气。”杰伊继续说,“前天我袜子乱扔,她捡起来塞进我嘴里,说让我尝尝味道。小悠看见了笑翻在地上,我也只能吐出来认错。”
“她对你好吗?”小王忽然问。
“好。”杰伊答得很快,“我爸爸住院那阵子,她每天下班先去医院送饭,回来再做饭给我们吃。有天下大雨,她淋湿了还在厨房忙。我让她别去了,她说:‘他是你爸,也是我爸。’”
小王眼睛有点红。
“你们这样的关系……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他问。
“为什么不能?”杰伊看着他,“我们有工作,有房子,有孩子叫妈妈。我们一起去菜市场砍价,一起为旅行计划争床位,一起在沙发上抢遥控器。这不是日子是什么?”
小王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我以为幸福是有标准样子的。”他终于开口,“结婚就得是男人西装女人裙,爸爸上班妈妈做饭。可你们……你们根本不在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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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过得踏实。”杰伊说,“她不是扮演谁,她就是她自己。我也不是委屈求全,我是真心愿意跟她过一辈子。”
小王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好奇,也不是试探。
是一种明白过来的东西。
“你们不是特别。”他说,“你们就是一家人。”
杰伊笑了。
两人坐在长椅上,阳光移到脚边。
“我还想问……”小王犹豫了一下,“你们决定要孩子的时候,不怕吗?”
“怕。”杰伊点头,“我怕孩子被人笑话,怕她问我为什么妈妈跟别人不一样,怕将来她交不到朋友。”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她抱着小悠的样子。”杰伊声音低了些,“刚生下来那晚,她坐在床边,一只手输液,一只手轻轻拍孩子背。她唱了一首很老的童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整个世界。我就站在门口听着,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小王呼吸变慢。
“那一刻我知道。”杰伊说,“她是妈妈。不是假装,不是勉强,她就是个妈妈。”
小王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用替我们担心。”杰伊看着他,“我们不求所有人理解,只希望有人能少一点偏见,多一点尊重。”
“我明白了。”小王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是在对抗什么,你们就是在好好活着。”
杰伊也起身,拿起水杯。
“你要真想了解一个家是怎么做成的。”他说,“下次做饭时我叫你。”
小王笑了:“这次我是真想看看。”
两人往楼道走。
走到一半,小王突然停下。
“杰伊。”
“嗯?”
“你们家那个挂铃铛的小钩子……”他顿了顿,“是小悠自己装的吗?”
杰伊回头看他一眼:“是她踮着脚,用胶水粘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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