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疤让他对朱棣的感情变得无比复杂。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曾经颇为看重、肖似自己的四子。
可“靖难”二字,代表的却是骨肉相残、江山倾覆、他毕生心血构筑的秩序被彻底践踏的噩梦。
这让他无法再以纯粹的父亲眼光去看待朱棣,每一次关于朱棣的决策,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审视、权衡,乃至一丝难以消除的疑忌。
“此事,暂且按下。”朱元璋最终做出了决断,语气不容反驳。
“征伐女真,朝廷新军足矣。便按既定方略,由蓝玉、常茂统筹。北平方面,知会其严守防区,警戒漠北即可,不必参与辽东战事。至于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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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停顿,望向北方,目光似是穿透宫墙,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北平城。
“且待辽东事了,女真这个后顾之忧解除。朝廷下一步,便是倾全力,彻底解决北元这个心腹大患!那才是真正的大仗、硬仗。届时,再看他如何行事,再定其用处不迟。”
朱标听罢,心中那丝为兄弟说项、盼其立功自证的期待,如风中残烛般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他明白了父亲的决断——
此番辽东女真之役,是新军的试炼场,不容任何“不确定”因素干扰,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他的亲儿子。
他也听懂了那份未尽的帝王心术:
将四弟的考卷,留待更宏大、也更凶险的北元战场。
这安排本身,就是一种冰冷的权衡。
他想起四弟朱棣那双酷似父皇、锐利而充满野心的眼睛,想起过往那些或亲密、或疏远、最终渐行渐远的兄弟时光。
如今,一道由猜忌、功劳与帝国安全构筑的无形藩篱,已然将那位能征善战的燕王,隔离在了核心功业之外。
作为太子,他理解并必须支持父皇的布局。
可作为长兄……
他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父皇终究无法弥合这日益扩大的裂痕吗?」
最终,朱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入心底,面上只剩下一片恭谨的沉静。
他躬身,声音平稳无波:“父皇深谋远虑,儿臣明白了。”
朱元璋“嗯”了一声,算是揭过此事。
他手指在炕几上敲了敲,忽然扬声道:“蒋瓛。”
暖阁角落的阴影里,蒋瓛悄无声息地现身,趋步至御前,单膝跪地,动作迅捷。
“臣在。”
“上次吩咐你办的事,如何了?”朱元璋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桩寻常公务。
蒋瓛头垂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却条理清晰:“回陛下,遵照圣意,所有相关人员,皆已布控。太医院院使,及其参与牛痘推广、青霉素验证之一应核心太医、药工,宅邸、当值处所皆有暗哨,往来行止,每日一报。目前无异动,院使谢恩后闭门不出,谨言慎行。”
“格物院李、王二位博士,内府珍品司严匠头及其相关人等,监控无异。彼等言行谨慎,多为工坊、宅邸两点一线。”
“然有一细节:严匠头幼子严小乙,年十四,因父功得恩荫入国子监。三日前散学后,于同窗间一时忘形,吹嘘‘家中近日所得御赐银锭,熔了能给娘打副好头面’。此言当晚即被严匠头知晓。”
蒋瓛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事件的清晰脉络:“据报,严匠头当即闭户,执家法鞭笞其子二十,厉声呵斥‘天恩如焰,近之则煖,恃之则焚!尔黄口孺子,安敢妄言招祸?’。”
“其后严匠头亲携子赴国子监向博士请罪,并严令其子此后散学即归,不得与人多言。现严小乙终日埋头书卷,遇人问及,只道父亲告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唯叩首谢之,不可置喙’。”
一个少年人短暂的得意与随之而来的严厉惩戒,将“天恩厚重,伴君如虎”的森然压力,刻画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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