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觉的时候就过了十二点,早上两人醒的时候就八点多了,又因为谈论罗平的梦境耽误了时间,起床后都已经将近十点钟。
“今天不做饭了,我们一会直接去你家里吃吧!”冯薇薇因为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问题,你不饿就行!”罗平无所谓。
“饿一会又死不了,可惜昨天你教的那些对我不管用,直接就睡着了,看来我没有你那样的修行天赋!”冯薇薇想起昨天的事情,对自己很失望。
“我自己都还稀里糊涂呢,教不会你也正常,以后我搞明白再教你!咱们走吧!”
罗平跟家里的人关系都正常了,冯薇薇没有他的过往负担,跟张玉霞、罗大胜、罗娜、罗安他们都相处的很好,两人一起回家没有任何压力,就当做去蹭饭。
到了楼下,在罗平的提议下没有开车,他骑着小摩托带着冯薇薇出发,没用十分钟就到了罗大胜住的小区,比去冯文昌的别墅近多了。
张玉霞结婚时带过来的女儿罗娜比罗平大一岁,从广南理工学院毕业一年多,目前在羊城一家上市公司工作,正是新手期,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从毕业到现在只回了两次家,上一次是罗平他们结婚。
弟弟罗安正上高二,学校要求必须住宿,他们学习很紧张,一个月只有一天休息,通常只有张玉霞和罗大胜两口子在家。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张玉霞正在厨房忙活,冯薇薇主动进去帮忙,客厅里没人,罗平坐到沙发上,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换了十几个频道,都是重播的各种狗血电视剧,要么就是卖药的广告,诈骗一样的电视购物,感觉特别没意思,最后停在一个纪录片节目上,讲述南极帝企鹅的故事,罗平才放下遥控器。
看了没几分钟,外面门响,罗大胜提着一袋子螃蟹走进来,交给张玉霞后,到客厅跟罗平说话。
“我听皮建设说你辞职了,怎么回事,干的好好的怎么不干了?”
“忽然就感觉那个工作很没意思,想休息一阵子再说!”罗平不知道他的请假怎么传出来就变成了辞职,他也懒得再解释,辞就辞吧,或许那边的人都盼着他赶紧走,所以消息才传的这么快。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罗大胜知道儿子的身份留在那里有些尴尬,既然已经辞了,也不再多说,关心起他的未来。
“还没想好,现在先休息一段时间,慢慢考虑!”罗平确实也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他目前想的是把昨天那种状态搞明白。
“你辞职的事情薇薇知道吧?”罗大胜压低声音问道。
“我跟她商量过!”
感觉儿子不想谈辞职的事情,罗大胜换了个话题:“你应该买辆车了,以后找新工作也方便点,最少得三十万以上,你要是钱不够我支援你一些!”
“我又不打算到处跑,买车浪费,最多到你这里,到薇薇他爸那里,骑小摩托就够了,还不用担心堵车!”罗平没有买车的打算,他觉得没需求买了放在车库吃灰,那纯属浪费。
“你爱买不买吧,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罗大胜明显不认可儿子的想法,转换新问题。
“薇薇还在上学,我们短期内不考虑!”
“她不是大四了,还有半年多就毕业,可以考虑了!”
罗平没想到老爸对抱孙子的事还挺上心,耐心解释道:“她打算继续硕博连读,最少还得三四年时间,所以还早呢!”
罗大胜看儿子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不考虑,你得考虑,人家什么学历,你什么学历,论家世更比咱们强了多少倍,当初嫁给你是昏了头,说不定哪天人家清醒过来,就把你蹬了,到时候你一点办法没有!”
“如果真那样,我们早早要个孩子不是跟着受罪,更不用考虑了!”罗平的思路跟罗大胜不一样。
他的话本来就是顺口而出,并没有影射的意思,却无意中正戳中罗大胜的痛处。
罗平就是罗大胜上一段婚姻的受害者,他心里一直感觉很亏欠,听到儿子这么说,顿时无言以对。
看到老爸的脸色,罗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到昨天的梦,正好借这个机会问清楚:“爸,当年你和我妈为什么离婚啊!”
“唉,不外乎一个钱字,当年我在老家开模具厂,其实也能挣一些,只不过那时候流行三角债,大部分客户钱都习惯拖欠,我们手里总是紧巴巴,钱要精打细算才能周转过来,因为这个跟你妈没少吵架,刚好你大伯想买台拖拉机,还差五千块钱,我没跟你妈商量就答应了,然后就为这个大吵一架,你妈强烈要求离婚,怎么劝也不行,后来就离了!”
提起二十年前的往事,罗大胜心里仍然感觉很郁闷,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难,没想到因为借出一笔钱,却成了终结婚姻的最后一击。
“那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我妈现在在哪儿?”罗平感觉自己也很无辜,显然当时的父母都没有把他当回事,只不过有了梦中的经历,他还是想了解更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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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名字叫白蓉,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老家是云南曲靖罗平县,当初你的名字就是根据她老家名字取的,她家具体在哪里,我并没有去过,离婚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罗大胜说完,回到卧室一会,拿出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交给罗平。
“这里面是当年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有她老家的详细地址,你要是想找她,拿着这个去找,应该能找到!”
罗平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红色封皮的结婚证,一个绿色封皮的离婚证,还有一张有些受潮皱巴巴的十六开信纸。
信纸上就是当年手写的离婚协议,内容很简单,除了双方姓名、籍贯、家庭住址、证件号码外,不外乎就是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经协商孩子归男方抚养,抚养费自理等等。
盖着注销印章的结婚证上面,仍然贴着两人的结婚合照,照片还是黑白色,里面的白蓉很年轻,穿着一件衬衣,齐耳短发,与罗平梦里的形象几乎一模一样。
“爸,我妈离开前,你们是不是带着我去过县城一家商场,还给我买了很多糖果!”
“你还有印象啊,那是我们刚办完离婚证,你妈说想要最后陪你一天再走,当时商场里有一种果冻价格特别贵,要十几块一斤,她看你喜欢吃,就一次买了十斤,担心她走了后你哭闹,说可以用那个哄你,结果她走了以后,你哭闹的特别厉害,那些糖你扔了一地,一个也不吃了,就一个劲跟我要妈妈!”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罗大胜也是特别感慨,他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白蓉的地方,离婚只能归结为性格不合,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当时罗平撕心裂肺的跟他要妈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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