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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灯不能熄的理由（第2页）

像水底久置的布，发酸发腐。

然后，一个轻得快听不到的声音贴在他耳边：

「……你……还没还完……」

绝不能在黑暗里被抓到。

他伸手去摸墙壁的开关。

一个潮湿、柔软、会呼吸的洞。

洞里传出像水泡爆裂的低语：

梓恩尖叫，整个人向后摔倒！

所有贴在墙上的影子像蒸汽一样散开，浊水化作黑线倒流回地板缝隙。

但地上仍湿得像刚有人拖着水管走过。

◆梓恩看见——401室的门半开。

里面传出低低的……人声？

不像怪物，也不像浊水。

一个正在努力说话的人。

「……喂……有人吗……救……」

「……你……终于……」

一隻手忽然从门缝伸出！

湿湿的、冰凉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梓恩吓得大叫，用力甩开！

门缝里传出尖锐的笑声：

「……找到……你了……」

三楼走廊所有灯光突然重新亮起。

而门缝里的那隻手……瞬间蒸发。

401门再次变得安静、无人。

──【灯光不是驱赶。】

──【声音……在找出口。】

──【它们以为那个出口在你身上。】

──【因为你听见全部了。】

昨天晚上他醒来的那段「空白」，

他其实……昏迷了十几分鐘。

──【你身上的声音要醒来了。】

──【快逃。趁它还没张开耳朵。】

他颤抖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个小小的、像刚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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