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朵雅走进芷水居的天井时,客栈里已经因为之前的打斗动静而醒了大半的人。平贞盛披着外衣站在走廊上,小野忠信缩在他身后,脸色煞白。
几个平家的武士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月兰朵雅——准确地说,盯着她手里拎着的那个黑衣人。
而当月兰朵雅将服部正成扔在天井中央的青石板上时,平贞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认出了那身夜行衣的制式,认出了那块黑漆木牌上的纹章。
服部家的忍者!
“这……”平贞盛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嘴唇嚅动,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源氏那边的房门也开了。
源义弘披着一件深紫色的外袍,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那个捧着黝黑木盒的老者,以及那个留着月代头的管家。
源义弘的目光落在天井中央、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的服部正成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他的目光移向月兰朵雅,又移向正从东厢房缓步走出的尹志平。
天井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这是怎么回事?”率先开口的是源氏的那个月代头管家,他的汉语比服部正成流利得多,但依旧带着明显的东瀛腔,“这位夫人,你手里的这个人,如果我老眼没看花,似乎是源氏的家臣。不知他做了什么,要劳动夫人下此重手?”
月兰朵雅双手叉腰,冷笑道:“做了什么?他半夜三更躲在芦苇丛里,用淬了毒的暗器偷袭我!要不是我还有几分自保的本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你们源氏的人,都是这么请人做客的?”
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反驳,平贞盛忽然上前一步,对月兰朵雅拱手赔笑道:“甄夫人息怒,甄夫人息怒。这中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服部家的人……或许只是见夫人深夜独行,出于保护之意,这才暗中跟随,并非有意冒犯……”
“保护?”月兰朵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淬了剧毒的十字手里剑保护我?用能把人眼睛熏瞎的硫磺烟保护我?平大人,要不我也用同样的方式‘保护保护’你试试?”
平贞盛被噎得脸色涨红,讪讪地退后一步,不敢再开口。他本就忌惮尹志平,此刻见月兰朵雅竟然能生擒服部家的上忍——而且看起来赢得极为轻松——心中对这对“甄氏夫妇”的畏惧更甚。他可不想替源氏挡刀。
天井中一时沉默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源义弘身上。
源义弘面无表情地看了服部正成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月兰朵雅,落在她身后缓步走近的尹志平身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源义弘的眼神沉凝如渊,深不见底。尹志平的眼神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两双眼睛对视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闪避,谁也没有退让。
最终,源义弘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甄先生。今夜之事,是我源氏约束不严。服部正成自作主张,冒犯了尊夫人。我源义弘,替他向二位赔罪。”
说完,他竟然真的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源氏的嫡系核心,在东瀛国内连公卿都要礼让三分的源义弘大人,竟然对一个来历不明的汉人低头赔礼?
月代头管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源义弘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平贞盛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他太了解源义弘了。这个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地低头。他的每一次示弱,每一次让步,背后都藏着更深的算计。
尹志平微微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源大人客气了。不过,赔罪归赔罪,事情归事情。尊驾的人对我夫人出手,这笔账,总得有个说法。”
源义弘的眼睛微微眯起:“甄先生想要什么说法?”
尹志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服部正成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伊贺上忍依旧浑身麻痹地瘫在地上,下巴脱臼,眼神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按照江湖规矩,”尹志平淡淡道,“夜闯女眷住所,意图不轨者,废去武功,挑断手筋脚筋。持械行凶,以杀人为目的者,以命抵命。尊驾的这位家臣,两样都占了。”
他抬起头,看向源义弘:“不过我甄志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的命,我可以留下。他的武功,我也可以不废。但作为交换,我要看一样东西。”
源义弘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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