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问题,学长的葬礼怎么也要到下周……”回到一半,她看着邮件内容忽然失了声。
收起手机,回身就迎上毫无所觉而溢满期待的灰紫眼眸,桃子神色不动,重新接上刚刚的话题:“……没问题,时间上刚刚好。”
“那么,阿若更中意哪种呢?”
切换着几个预约页面,萩原研二愉快地挑选起了出行计划:“法餐还是中餐?说起来,周五天气转晴,带上食材去野餐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没有等到回答。
“嗯?”几秒后,后知后觉地,他才发现女朋友此时唇线紧抿,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眉头都不觉蹙起了。
而她视线的落点——
青年自己也低头看了几眼,吊坠垂落之间,经年锻炼出的线条一如既往——这点上他可是从来没松懈过——除此之外,硬要说什么地方有碍观瞻的话,也就是那块白的刺眼的纱布了。
即使皮肉伤,位置刁钻的情况下,看起来还是很能唬人的。
稍作思索,他一抬手,把本就敞开的衣摆直接撩了起来。
“重新包扎的手法很完美噢,现在已经没事了,”萩原研二笑吟吟地,给她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无甚大碍的健康身体,“完全不会影响行动的,别担心。”
这是当然,毕竟只是这种水平的小小划伤……等等!
目光扫过窗台上纹丝不动的系统光球,桃子骤然眼皮一跳,转头回来,立刻上前半步。
“咦?”忽然获得了投怀送抱待遇,萩原研二十分自然地抬手把人揽住,眉梢微扬,“是要再检查一下吗,完全欢迎哦。”
在男友欣然含笑的注视中,桃子果断抬手……
把他衬衫扣子一粒粒系到了领口。
“以后就算是在公寓,还是要把衣服穿好。”她认真叮嘱。
“容易……着凉。”
因为刚刚那种举动实在很像是要刻意躲开接触,仿佛心虚;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丝丝缕缕牵扯到遥远的沉重记忆,难免让人忧虑;因为……
萩原研二的目光微微偏移。
毕竟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啊,这种充满回忆的场合,实在让他很难不心怀忧虑。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是我来开车吧。”
不动声色瞥了眼他腰腹,桃子想了想,补充举例。
“就像刚才,我走到眼前都没反应过来,相比你平常该有的警惕性,已经迟钝很多了。”
“这么晚了,不要疲劳驾驶。”
明明是来自女友的贴心关怀,然而萩原研二只觉哭笑不得。
系统没眼看地在她肩头跳了几跳。
正打算发动车子,冷不丁听到这个词汇,桃子不由动作一顿。
她半是惊奇、半是犹疑,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神情从容的青年:“……是吃醋?”
虽然音量很低,但密闭的车内已经足够听到。
起码萩原研二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咳……”词穷一瞬,他很快重新组织好了语言,靠着车窗坦然支颐一笑。
“发现阿若还是这么受欢迎,难免有些危机感呢。”
迎着他情绪莫名的含笑眼神,桃子想了想,微微皱眉。
“吃醋的释义,是感觉其他人对自己的现下情感关系产生了威胁,而由此紧张焦虑……但我暂时还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
“再者,萩君在警视厅,不是一直很受欢迎,”她平静反问,“我需要一些危机感吗?”
这个问题……萩原研二情不自禁坐直了些。
“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可是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噢。”
灰紫色的眼眸弯起,笑意闪动,他拖长的尾音微微上扬:“所以,即使这样,间或也会吃醋吗?”
“没有吧。”
桃子答得不假思索。
“萩君不像随意毁约的人,”她垂眸沉吟几秒,“假使……如果当真有分手的想法,只需直言相告即可,我不会无休纠缠。”
她看起来很是认真,萩原研二凝神注视,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为自己被充分信任的人品自豪一下。
“真是相当令人安心的信任啊,”弯了弯眸,他莞尔轻笑,“和阿若一样,我也暂时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噢。”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垂落胸前的吊坠,光洁冰冷的触感,稍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于是来自伤口的灼痛感似乎也不再那么明显。
长谷川林已经供认不讳,高木涉随几位鉴识人员去了趟卫生间,很快找到了被丢弃在一楼卫生间垃圾桶里的电话卡和笔。
当然了,阿笠博士辛辛苦苦恢复手机数据的努力也不会白费。
死者松山一成手机里的最后一通通话记录,与被长谷川林丢弃的另一张电话卡号码完全对应,这是非常有利的佐证证据。
至此,这场案件的真相已经彻底水落石出,剩下的就只等法律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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